劉慧萍
母親在世的時候,總想寫一篇對母親感懷的文字,卻一直難以下筆。父親節里寫給了父親,母親節里卻沒有寫給母親。提起筆又放下,總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在阻塞著,不如“歌頌”父親般“文思泉涌”。
我知道,我對母親是心有微詞的,大部分是因了母親對我們姐弟們從小到大的嚴加管教,還有母親處理子女問題的“狠”勁。雖然隨著年紀的增長,世事的磨練,能理解了母親的很多做法,但潛意識里還是有些“記仇”的。
母親不算是那種能跟子女盡顯舔犢之情的人,在記憶里,我們沒有在母親面前撒過嬌,母親也沒有溫暖地牽過我們的手。許多年里,我把帶大過我幾年的伯父伯母看作是我生命中最重的至親長輩,我記得童年的溫暖是他們給的。
母親的事業是成功的,一個擁有幾百號人、經年虧損、無人有膽接手的國營公司被母親經營得風聲水起。母親是當地的風云人物,很多時候比時任縣委副書記的父親要有名得多,這在于她的努力,在于她的勤奮,在于她的果敢,在于她的能干。
退了休的母親一閑下來就查出了糖尿病,而且到了中晚期。可母親像沒事般繼續著她的勞作。她沒有顧及虛榮的面子開起了種子農藥店,雖然母親與父親的退休金足夠能讓他們無憂地安度晚年。她說她開店是想牽頭給工作不算好,工資不算高的三女兒、四女婿一個賺取外快的平臺。
退休后的她依舊笑聲朗朗,與左鄰右舍和睦相處,只是從不參與別人家長里短的評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