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瑜
我的父親周紹良(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中國《紅樓夢》學會常務理事,中國佛教學會副會長)去世已幾年了。而我對他的思念卻日益強烈。父親一生做人行事極為低調,即使對子女也絕口不提自己的成就。我靜靜地走在父親的世界里,驀然悟出這種強烈的思念是源于他的品德。父親就像北京被雪覆蓋后的西山,無言語、無聲息、不露底蘊,任憑外面風霜雨雪的變化,執著著自己對大地的承諾。
筆耕不輟的一生
在由家兄啟晉整理的《紹良書話》一書中,父親的序、跋、前言多達二百四十余篇。涉及紅學、敦煌學、佛學、明清小說、戲曲、民間宗教、收藏等多類。恰如北大知名學者辛德勇先生所云:“對眾多知識領域的內容,既博且通。即使是在同輩博學的學者當中,似乎也沒有其他什么人能夠觸及如此廣泛的范圍。”而業從父親多年的白化文先生在文中仍希望:“老師的相關著作,特別是單篇文章,可能不止目次中反映的那么些,希望師弟再接再厲,繼續搜尋,定有意外收獲。”父親勤于耕耘而博學由此可見一斑。
知名學者、《唐代墓志銘匯編》的副主編趙超先生有這樣一段深情的文字真實地再現了父親的勤學:“《唐手代墓志銘匯編》出版時,我已經離開了古文獻研究室。這時,由于學術界日益重視石刻資料,新的墓志資料陸續大量發表出來。周先生又在考慮編輯《唐代墓志銘匯編》的補編。……除沒有任何經費支持和人員協助外,更與以前不同的是,這次的工作幾乎都是在晚間與零散時間業余進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