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歷史語言學的假說,方言是語言逐漸分化的結果,而語言的分化則是從移民開始的。在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的哈爾濱,人們還可以根據語言來區分山東、河北還是當地人的籍貫,并相互的戲稱之山東棒子、老奤與臭糜子。如此稱謂,在今天看來令人費解,而實際上這是一種地方歷史文化的反映。
清初、中期,哈爾濱區域的方言是以滿語為主的少數民族語言的天下。盡管當時地方衙署公文例用滿、蒙、漢三種文字(后改用滿漢兩種文字),但真正能夠讀懂弄通漢文的滿族人相當罕見。史料對此解釋為:“北方風氣剛勁,與文事顧不相習歟”,以致“通文者少,通漢文者尤少”。衙署如此,而民間更是以滿文通行,“凡八旗子弟愿入學者,由各旗協領送人滿官學,習清文、騎射”。“許多教滿語的先生,還經常用滿語為大家說書。我國東北北部每到冬季夜暗而長,這時屯民多聚集一起煩先生說書,內容有《三國演義》、《封神演義》、《西游記》、《花木蘭掃北》等。若遇到屯中某戶辦白事(喪事),大家熬夜時,更是煩先生說書的時刻”。雖然是以滿語說書,但在內容上仍屬漢文化的傳播,對此向以其:“種貴”的滿族人解釋道,滿漢文化都是唐僧取經而得,在回來的路上唐僧將滿文書籍掉河里一半,故而“滿文書籍較淺,而漢文書籍較深”。這雖然是戲言,而反映出的卻是滿族社會對漢文化的仰慕之情。
清中期以后,哈爾濱區域的語言始有轉變,其動因與下述各點不無關系:一是哈爾濱區域內既為流入安置地,又是閑散京旗移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