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宇宙》之《兒歌》看巴托克的創作特征

摘要 匈牙利作曲家巴托克是20世紀杰出的民族主義作曲家。他將匈牙利民間音樂與西方現代作曲技術結合起來，形成自己獨特的藝術音樂創作風格。《小宇宙》是巴托克所創作的一套鋼琴作品，在這套作品中巴托克進行了一系列的創作技術的探索，因此也可以說《小宇宙》是巴托克現代作曲技術探索與實踐的窗口。本文通過對巴托克《小宇宙》中的第106首《兒歌》的具體分析，來揭示其現代主義多調性的創作特征。

關鍵詞:巴托克 民族性 多調性

中圖分類號:J605 文獻標識碼:A

巴托克(1881—1945)是20世紀杰出的民族主義作曲家。他對匈牙利民間音樂進行廣泛的收集和深入的研究，并且把發掘出來的民間音樂與西方作曲技術的最高成就結合起來，形成自己獨特的藝術風格。民間音樂的旋律、調式和節奏構成了他作品的靈魂。

《小宇宙》(Mikrokosmos)是巴托克1926至1937年之間創作的一套鋼琴曲集，包括153首小樂曲，分為6卷。第106首《兒歌》就是其中的第4卷中的一首。寫作這套作品的最初動機是為其次子練習鋼琴之用，但只有前兩冊是專門為他而作的。這套巨著是巴托克本人作曲技法的縮影，是其作曲技法的一覽表。本文通過對巴托克《小宇宙》中的《兒歌》的具體分析來揭示其現代主義多調性的創作特征

一 橫向線條中的多調性組合

本曲為二部曲式，結構圖式為A→B→A1→B1→尾聲。具體劃分為:第1小節至第8小節為A段，第9小節至第19小節為B段，第20小節至第26小節為A1，第27小節至第36小節為B1，第37小節至第44小節為尾聲。

1、右手聲部的多調性組合

A段右手聲部的調式為d愛奧利亞調式，B段從#f愛奧利亞調式開始，轉換到進E混合利亞調式，B段的結尾調式又轉回#f愛奧利亞調式。A1段從b愛奧利亞調式開始，轉換到A混合利底亞調式，B1段為d多利亞調式，尾聲的調式為#f愛奧利亞調式。

2、左手聲部的多調性組合

A段左手聲部的調式從#f愛奧利亞調式，轉換到A伊奧利亞調式，B段為d多利亞調式。A1的左手聲部是#d愛奧利亞調式。B1從E混合利亞調式開始，轉換到e愛奧利亞調式。尾聲的調式F伊奧利亞調式回到#f愛奧利亞調式。

經過上面的具體分析可以發現，這首作品橫向旋律有多種調性組合構成，其轉調方式采用了同軸移調的手法。比如右手聲部A1旋律的調性，是A段旋律調性的向上大六度的移高。即A段的右手聲部從d愛奧利亞調式，轉到A1段的b愛奧利亞調式，左手聲部從#f愛奧利亞調式，轉到#d愛奧利亞調式。

巴托克從調式入手，運用多種民族調式，描繪出了與傳統大小調表現孑然不同的音響色彩，使這首音域不寬，旋律單純的兒歌，充滿絢麗多變的調式色彩，篇幅短小的主題，在設計嚴謹的結構中，在各式各樣重復中凸現生動鮮明的個性。這種多調性作曲手法也是20世紀作曲家最常用的作曲手法。

二 縱向聲部中的多調性疊置

巴托克以發現的民間音樂中蘊含的民間調式為基礎，再進行大膽的革新，從而形成了自己獨有的調式風格語言。他常常從民歌的旋律中衍生出一些對位化的旋律，并把它鑲嵌在民歌旋律周圍，既很好地襯托了民歌主題，又延伸和補充了民歌的樂思與內涵。本曲采用了卡農的手法。由第1小節到第2小節這兩個小節形成一個基本動機，這一簡單的基本動機，不僅在其后的右手聲部旋律中反復變化發展使用，在左手聲部中也是在模仿使用。這樣使得旋律簡單而不單調，更重要的是易于加強記憶，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1、不協和和聲

縱向聲部中的多調性，是指兩種或兩種以上同類或不同類調式，在音樂作品縱向上的疊置主要表現為和聲形態。因此要分析調式的多調性，必然要從分析和聲入手。

然而，20世紀的另一位大師勛伯格，在談及近現代音樂的特點時，曾用了“解放不協和音”這一說法。他中肯的評價，準確地道出了現代和聲語言，特別是巴托克和聲語言最為顯著的特征。巴托克經常使用這種“不協和音”即“三全音”，甚至經常把三全音音程關系的調性作縱向疊置。這一點在本曲中開始就有所體現。如第一小節中，#f與c構成減五度，即三全音。造成與傳統不同的新的不協和的和聲音響。

2、多調性的縱向聲部

由于這種縱向的和聲關系造成了縱向聲部中復雜的多調性的疊置。這樣的調關系在軸心音功能圈上很容易理解，如A段下方聲部是#f愛奧利亞調式，上方聲部是d愛奧利亞調式，為主、下屬關系(大三度支柱);A1段下方聲部是#d愛奧利亞調式，上方聲部是b 愛奧利亞調式，與上述兩調為同軸調(小三度同軸)，后者，兩調仍為主、下屬關系。用了同軸移調的手法。

構成古老民間音樂的自然音調式體系，是巴托克在進行和聲探索時的重要依據。在這些音樂中，有著許多近似于穆索爾斯基和德彪西音樂里所運用的創新手法。但巴托克脫胎于調式半音體系的和聲理論，在創作實踐中常常變得更為復雜而艱深。他打破了二十四個大小調的界限，使三全音關系的調性疊置。他的和聲語言具有堅實的結構基礎和豐富燦爛的色彩組合，但它的多樣性，并不妨礙其作為一個理論體系所具有的統一性與嚴密性。

三 總結

巴托克以發現民間音樂中蘊含的民間調式為基礎，再進行大膽的革新。他把民間的傳統結構的單一調式向綜合性與多重性擴展，作品中有些和聲極不和諧，而曲式更多地因襲傳統。這樣，他使音樂在傳統的基礎上，既能保持特定的民族風格，又使之與20世紀高度發展的作曲技術相匹配，形成了自己獨有的調式風格語言，成為近代音樂中一個獨具特色的組成部分。

參考文獻:

[1] 許勇三:《論巴托克的音樂創作》，人民音樂出版社，1986年。

[2] 桑桐:《巴托克小宇宙是的和聲形態》，《音樂研究》，1994年。

作者簡介:王婷娟，女，1984—，江蘇鹽城人，上海大學數碼藝術學院藝術學專業在讀碩士，研究方向:音樂創作與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