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興起于20世紀70年代的接受美學作為一種接受理論,把文學活動看作一個有機統一的整體,給新聞傳播的發展帶來了很大的影響。本文首先對接受美學的產生和發展情況作了簡單的介紹,接著闡述了接受美學中的受眾觀點對新聞傳播學發展的影響,旨在探討接受美學在新聞傳播學研究中具有的啟示意義和借鑒價值。
關鍵詞:接受美學 新聞傳播學 受眾
中圖分類號:I01 文獻標識碼:A
接受美學(Receptional Aesthetic),又被稱為接受理論,它是德國康士坦茨大學文藝學教授姚斯在1967年提出的一個概念。它興起于60年代后期,在70年代達到高潮。其理論核心是從讀者出發,在文學域文學史的研究中側重讀者的接受過程。主要代表是被人稱為“接受美學雙星”的姚斯和伊瑟爾。
姚斯關注的重心是重建歷史與美學統一的文學研究方法論,尤其強調文學接受的歷史性,并對文學史作了具體的歷史性接受研究。而伊瑟爾主要致力于對文本結構內部的閱讀反應機制,作一般的現象學分析。所以,伊瑟爾曾將姚斯的理論稱為“接受研究”,而將自己的理論稱為“反應研究”。他認為接受研究強調“歷史學——社會學的方法”,反應研究則突出“文本分析的方法”。只有把這兩種研究結合起來,接受美學才能成為一門完整的學科。
接受美學是一種文學理論,但其中許多的觀點和主張,也同樣適用于新聞傳播學的研究。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新聞傳播活動同文學傳播活動一樣,都是語言藝術,都是一個以生活為源頭、以語言為媒介、以寫作為起點、以接受為目的的信息傳播活動。文學作品的意義只有通過讀者的具體化才能實現,而新聞傳播的活動,也必須經過受眾的接受才能真正地完成。因此,接受美學原理是可以對新聞傳播的實踐起指導作用的。
接受美學認為,文學作品只有在讀者能動的閱讀活動中,才能獲得現實的生命,變成活生生的藝術。由此我們可以看出,接受美學充分肯定讀者對于文學作品的意義和審美價值得以最終實現所具有的決定性作用,第一次將讀者推到了整個文學活動的中心。而在新聞傳播的發展過程中,受眾又是傳播者不可缺少的對象,傳播活動的能動性決定了傳受雙方都是能動性的主體。特別是在今天這個多媒體競爭的時代,媒體越來越關注“受眾”,關注他們的“接受”程度,從受眾的角度來發掘新聞的審美性,從受眾接受的程度來詮釋和解讀新聞。所以,正是在“受眾”這一共同性命題和廣闊的“接受”背景下,新聞傳播學與接受美學開始結緣。
對于讀者的能動作用,姚斯認為,它不僅表現在能夠影響甚至決定文學作品,在不同歷史時期的評價和地位,而且還表現在它能夠間接的影響文學的生產,接受過程不是對作品的簡單復制和還原,而是一種積極的、建設性的反作用。讀者在閱讀和其后的反思過程中,會提出道德和美學上的新問題。作家在再創作中必須對此做出反應和回答,而這又會逐漸引起舊的題材,形式和表現技巧的死亡和淘汰,新的產生和運用。文學正是在這種生產和接受的復雜交錯、無限延續的過程中不斷“進化”的。由此可見,在文學活動和新聞傳播活動中,讀者和受眾的接受也是一種“消費”,為文學創作、新聞傳播提供內在動機、需要、動力和目的等,可以看作文學創作、新聞傳播的“前提”。
在接受美學的理論中,還有一個期待視域的問題。它主要是指讀者在閱讀理解之前,對作品顯現方式的定向性期待,這種期待有一個相對確定的界域,圈定了理解之可能的限度。姚斯認為,每一部文學作品在其結構、內容和語言中都包括有與“非美因素”相一致的期待視域。這一視域在閱讀過程中與讀者期待的視域之間通常不一致而構成審美距離。兩種不一致的期待視域在審美過程中發生碰撞,當二者通過“同化”和“順應”兩種機制的作用,克服審美距離達成視界相融時,便由讀者賦予了作品以意義。
所以在具體的文學接受中,讀者的審美過程就是要通過“同化”和“順應”兩種機制來克服審美距離,從而達成視域的融合,以致最終產生審美效應。在讀者的期待視域與文學文本經驗視域的接觸中,大致存在這樣幾種審美距離關系:一是文本所提供的經驗視野與讀者期待視野完全相悖,使讀者產生反感情緒而抵觸;二是文本所提供的經驗視域順向,但卻低于讀者現時的期待視域,讀者會因此而感到失望;三是文本經驗視域超出讀者的期待視域甚遠,令讀者難以企及而離去,可謂因完全遇挫而不感興趣;四是文本經驗視域順向而又適度地超越讀者的期待視域,使讀者感受到新的吸引和精神愉悅,可謂期待適當而魅力無窮;五是文本所提供的經驗視域完全與讀者的期待視域相吻合,讀者會感到一般性滿足,但是情緒反應平淡,可謂期待滿足而興味索然。可見,“并非讀者的期待視域與文本愈一致,接受興趣便愈強烈。但是如果作品過大地超越、校正讀者的期待視域,它的吸引力與過于接近期待視域的情況相同,讀者也不會產生閱讀興趣”。
在新聞傳播中,也同樣存在一個期待視域的問題,受眾在欣賞媒介文本以前,都會根據自己的既有經驗產生一個定向的思維或是先在的結構。比如說,當我們提起每年的春節聯歡晚會,就會想到歌舞、小品中會出現哪個演員、哪個明星;當我們觀賞好萊塢的大片時,就希望觀賞到輝煌的大場面和大制作;當我們一接觸韓國的影片,會覺得要么是幽默搞笑的情節,要么是纏綿徘惻的愛情,要么是唯美的藝術畫面。如果這個時候,我們的媒介順向并適度超越受眾的期待視域,用創新來打破新的期待視域,是會有很好的發展的。
參考文獻:
[1] 朱立元主編:《當代西方文藝理論》,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4月第2版(增補版)。
[2] 吳定勇:《接受美學對于報紙新聞傳播的啟示》,《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6年1月。
作者簡介:白楠,女,1982—,河北臨西人,河北大學新聞傳播學院在讀碩士,研究方向:廣播電視新聞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