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柏拉圖是西方文藝思想的鼻祖,可以說其理念說以及關于迷狂等學說影響力很大。本文從《伊安篇》和《理想國》來分析柏拉圖的文藝觀念的具體組成。
關鍵詞:理式論 柏拉圖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柏拉圖是古希臘哲學的集大成者,他把畢達哥拉斯的靈魂不朽的神秘主義,巴門尼德的永恒實在,以及赫拉克利特的感性知識不可靠等觀點雜糅起來,建構了自己的哲學體系。柏拉圖的美學、文藝思想又是建立在他的哲學思想和社會政治思想的基礎上的。
理式論是柏拉圖哲學體系的核心。柏拉圖認為在物質世界之外還有一個理式世界。理式是實體,思想中的理式世界永恒不變,絕對存在;而感覺只是幻影,感覺中的物質世界變化無常,轉瞬即逝,只不過是理式世界蒼白的影子,模糊的映像。說到這里就不能不提到柏拉圖經典的床的比喻。他認為世界上有三種床:一是世界上本來就有的理念的床,不妨說它是神造的;二是木匠用床的理式制造出來的個別具體感性的床,即人們生活中所用的床;三是畫家所畫的床。柏拉圖說,只有第一種床才是真實存在、永恒不變的;木匠所造的床,不過是對床的理式的模仿,是理式的影子,是不真實的;而畫家畫的床就更不真實了,是“摹本的摹本”、“影子的影子”,和真實的床“隔著三層”。
在柏拉圖看來,同時存在著一個物質感性世界和一個非物質的理式世界,前者只是后者蒼白的影子和模糊的影響。在感性世界中生活的人,就像關在石洞里的囚犯,他們的感官所看見的,只是借著背后的火光投射到面前墻上的各種影像,就誤以為這是真實的實在,而對于產生這影像的東西,即柏拉圖所謂的理式,卻一無所知。
在《伊安篇》中,柏拉圖把詩人分為兩類:一類是“憑技藝的規矩”寫詩,一類是“依詩神的驅遣”寫詩?!鹅车铝_》篇把靈感詩人歸入“愛智慧者,愛美者,或是詩神或愛神的頂禮者”之列,是第一流;把模仿詩人和其他模仿藝術家歸入第六流。手藝人制造的東西已經是理式的不完全摹本,詩人、畫家又模仿工匠的產品寫詩作畫,其作品只是事物的表象而不是事物的真實,是幻想而不是實在。柏拉圖心中有三種世界:理式的,現實的,藝術的,而只有理式世界是永恒不變,超越時空的真理。
柏拉圖認為藝術家雖能模仿一切但無專門知識,人們從詩里也學不到這方面知識。荷馬就沒替哪國建立過較好的政府,沒指揮過一場戰爭,沒什么發明,對國家和社會無益。荷馬只歌頌英雄,但對真正的英雄無真正的認識。詩人寫駕車、打魚卻不會真的去做,因此詩人是無能的,而自己竟不能認識到這一點,所以又是無知的。由于模仿的不真實,不能說明真理,詩人就是在說謊。詩人不知道自己對真理無知,還要自以為是地教訓別人。難怪柏拉圖的“理想國”毫不客氣地向詩人發出了逐客令:
如果有一位聰明人有本領摹仿任何事物,喬扮任何形狀,如果他來到我們的城邦,提議向我們展覽他的身子和他的詩,我們要把他當作一位神奇而愉快的人物看待,向他鞠躬敬禮;但是我們也要告訴他:我們的城邦里沒有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法律也不準許有像他這樣的一個人,然后把他涂上香水,戴上毛冠,請他到旁的城邦去……我們只要一種詩人和股市作者……他們的作品須對于我們有益,須知模仿好人的言語,并且遵守我們原來替保衛者們設計教育時所定的那些規范。
柏拉圖批判模仿詩的第二大理由是——這類藝術會破壞“心靈的城邦”,它會使人的靈魂失去正義或遠離正義。
從柏拉圖開始,西方主流將情感與理性對立。人性中有理智,也有情欲,兩者時常沖突,但情欲是使人墮落的力量,應受理智節制。
對于模仿者而言,非理式的無理性部分最易模仿。模仿詩人為了討好群眾,博取名利,就常利用人性的弱點,著重容易激動的情感和容易變動的性格,滿足群眾的情欲,使之擺脫理智的節制,得到快感。他的作品不過是低劣者和低劣者的配合,遠離真理,“培養發育人性中低劣的部分,摧殘理性的部分”。
《理想國》開啟了西方思想界的理性主義傳統,柏拉圖是絕對不能容忍,刺激人們放縱情欲的模仿詩人,留在他的理想城邦中的。
眾所周知,柏拉圖對理性推崇有加,但問題是只有理性才能把握真理嗎,還是有些真理必須由非理性來把握?別忘了柏拉圖的另一類詩歌的劃分——他對這個問題的解答讓我們看到了他推崇非理性的一面。
在否定模仿和模仿詩的同時,柏拉圖激烈肯定靈感和靈感詩。他認為,世人的本領不是憑技藝而是憑靈感,而靈感來自神力,詩人靠神的啟示才具有創作能力并進入創作過程。“詩人都是受到靈感的神的代言人”。
柏拉圖看到文藝作品不是純理智的邏輯思維,單憑理智不能創造優秀的詩歌?!懊钥襁h勝于清醒”,道出了情感和想象在創作中的重要作用。剝去“靈感說”神秘的外殼,我們看到的是柏拉圖對藝術本質的深切體驗和準確把握。別林斯基評價柏拉圖的靈感說道:“他所說的瘋狂,值得是那種神妙的激情……這是合理的瘋狂神妙的瘋狂,它是一個人遠遠地上升于這個明智的世界之上,與眾神并駕齊驅?!?/p>
柏拉圖理式論的價值,就在于它第一次自覺到必須用普遍作為說明一切個別的根據,并在此基礎上首次較為清晰地形成了早期的文藝理論體系。當然,局限于兩千多年前人類文藝自覺剛剛蘇醒的時代,即使再偉大的先哲在理論上也會有這樣那樣的不足,如其中完全否定藝術修養,鄙視生產勞動等觀點。限于篇幅,在此就不再贅述了。至于我個人也還有許多不解的地方,比如不是很理解柏拉圖如何將理智與迷狂的崇尚相統一,還有待進一步的學習體會。
參考文獻:
[1] 朱光潛譯:《柏拉圖文藝對話錄》,人民文學出版社,1983年版。
[2] 胡經之主編:《西方文藝理論名著選編》(上卷),北京大學出版社,1985年版。
作者簡介:邵 ,女,1985—,吉林長春市人,浙江大學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在讀碩士,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