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老兩口養了個狼崽子!這話
是樓下鄰居胡大爺說的。其實,我們小區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對此早有耳聞,要不怎能對胡大爺說的那個狼崽子動不動就罵得他媽鼻涕哭得老長,打得他爸趴在地上起不來的話深信不疑呢?胡大爺說,那個狼崽子要是有出息,我的姓倒著寫!哪家的姑娘要是嫁給他,肯定是瞎了眼睛!
就在我們對胡大爺遠見卓識的預言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時候,那個被胡大爺稱為狼崽子的楊家小于居然結婚了,娶的媳婦不僅不是瞎子,而且是個眉清目秀、身材窈窕的俊姑娘!見此先景,我們都有些瞠目結舌了。胡大爺又說話了,誰家好閨女會嫁給他?指不定也是個狼崽子!有長腿的人打聽出那個姑娘姓郎。哇!一聽這個姓,對胡大爺的分析禁不住再次信服。
可事實再次證實胡大爺的分析又錯了。人家那姑娘是她所在的那個廠的團書記,還是區級勞模。胡大爺在不得不認輸的情況下又發表了新的觀點:看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姑娘也要像楊家二老一樣受狼崽子氣了!我們也想,許是那姑娘看走眼了!也難怪,誰沒有走眼的時候呢?要不就是被楊家那小于給忽悠住了,楊家小子一貫油嘴滑舌,女孩子心腸都軟,哪能架住他那甜言蜜語的哄騙呢?于是,我們都為這個誤入狼窩的姑娘擔起心來。
在我們密切觀察一段時間后發現,我們的擔心實屬多余。不僅胡大爺的說法沒有變成現實,而且,還出現了誰也沒有料到的情況。自從結婚后,胡大爺頭頂上的那片天再也沒有發生一次雷雨交加的場景。而且,一貫好吃懶做的楊家小子承擔起了買菜做飯、洗衣洗碗的家務活。有人看見,媳婦的內褲和乳罩都是他一手洗凈晾干。對此,胡大爺說,這叫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后來,我們才了解到楊家小子之所以變得如此溫順老實,原來是那姑娘不僅容貌、工作比他強,掙的錢也比他多。您想,他要是不好好表現,說不上啥時候還不得把他蹬了?于是,我們不由得對那個姑娘成功改造了狼崽子而倍加欽佩。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幾年,胡大爺的頭頂上又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響聲,而且不分白天還是夜晚,到了半夜聲音更大。偶爾還傳來楊家老兩口子的哀嘆和求告聲。雖然聽不見楊家小子的吵鬧聲,也沒有那郎姑娘的規勸聲,胡大爺仍然猜想到那個狼崽子肯定是老病重犯又發瘋了。于是,胡大爺逢人便說,是狗就改不了吃屎,狼的尾巴是藏不住的,你們看那狼崽子將身上披著的羊皮扔了吧!
也不怪胡大爺埋汰那個楊家小子,我們都感到楊家小子太過分了,你和家里人怎么鬧我們不管,你別打擾左鄰右舍呀!快七十的胡大爺哪能經得起這樣沒日沒夜的折騰呢?萬般無奈的胡大爺只好每天夜里都要奉陪到三星西墜,東方放白。令胡大爺高興的是,突然有一天,樓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細一打聽才知道,楊家搬家了!
又過了幾年,胡大爺被家住別墅小區的兒子接過去一起住。胡大爺到兒子家的頭一天就在小區的院子見到了楊家小于。兒子告訴胡大爺,楊家小于這幾年發了。原來,楊家小于頭些年毅然辭去了工作,跟著一位當過紅軍的老藝人學習根雕藝術。在老藝人的培養教育下,楊家小子晝夜刻苦鉆研技藝,不斷克服缺點毛病。幾年下來,楊家小于不僅學到了一手高超的根雕技藝,還學會了怎樣做人。看到自己培養出這樣德藝雙馨的高徒,老藝人分外得意。老藝人臨終前將自己經營多年的鋪子交給了他。于是,他精心打理師傅的事業,使其不斷發展擴大,如今已經擴展到了海外。他的根雕作品也多次獲得國內和國際大獎。由此而來的是滾滾財源,事業興隆。
聽了兒子的訴說,胡大爺忍不住問起了郎姑娘的情況。兒子說,楊家小于的媳婦所在的工廠在前幾年改制了,她也下崗了,如今成了楊家小于店鋪的經理。胡大爺又打聽楊家老兩口子的情況,兒子說,現在兩位老人可享福了!聽說楊家小子把他們送到歐洲旅游去了,可能這兩天就要回來了。
聽了兒子的學說,胡大爺心潮起伏,感慨萬千,禁不住說,看來我的姓真得倒著寫了!
責編:楊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