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城市的每一天,都會被五光十色的廣告畫面,高屋建瓴的廣告語言沖刷頭腦。他們告訴你,所有東西都應該是奢華的、絢麗的、經典的、稀缺的、盛大的……;他們要求你應該是成功的、睿智的、上流的、時尚的、精英的、領跑的;他們有時候還會教育你,世界是平的、是橢圓形的.如果有必要,他們甚至會宣稱,世界就是駝在無窮無盡從大到小的烏龜背上的。我們不是烏龜,我們很幸運。
這些超現實主義的信息充塞我們的頭腦,試圖讓我們相信,城市就是由這些油光發亮、五顏六色的泡沫構成。雖然我也使用這些廣告上的商品,但廣告所描繪的世界和我卻并沒有什么關聯,我只能相信,這個城市也許應該會有一些廣告所描述的部分吧。所以,當我在京承高速路上看到那七個現實主義的大字時,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那上面說:
成功者,拉家帶口
我不知道什么是成功者,按那個世界的路數,成功者大都被描述成“舉手投足,盡顯無上榮耀鼎貴至尊境界”之類的玩意兒。成功者總是一心撲在事業、社交上;成功者必須邁出代表人類一大步的一小步,左右著某個時代、一些群體;成功者是榜樣,是后富者學習和追趕的對象諸如此類。
這幾個字讓我突然意識到,原來那個世界里,成功者也是有父母,有小孩,有太太的,也要養活全家,澤被全家族。有時候是男的,有時候沒準是個女的。有得意的時候,會沒心沒肺的開懷大笑,也有出錯的時候,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在家里也許還會生父母的氣、跟妻子吵架、被孩子耍得團團轉、出洋相逗全家人開心。被限制自由,甚至不讓在臥室里抽煙。也許那個成功者,就像我一樣。
第三次路過這塊牌子的時候,我看到,這是順義一個老牌別墅的廣告語一一龍灣。我還真有個朋友住在那里,剛裝修完的時候請我去過。那個家伙,十幾年的大海歸,不僅拉家帶口,在房子上還大搞所謂個性建設,執意搞了一個1000年也用不上幾次的陽光雪茄房。可真是一個現實的成功者啊。就像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