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從認知語法研究的構式語法角度出發,探討使役結構的構式意義及其認知基礎、認知理據和使役結構遵循著一般的認知運作機制,同時從語言內部機制出發嘗試討論構式語法在解釋使役結構上的不足。
關鍵詞:使役結構 構式語法 認知語法
【中圖分類號】H0-06 【文獻標識碼】E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03-0161-01
1.使役結構
使役結構也被叫做致使結構或者使動結構,在使役結構里,主語的主要功能是促使賓語產生某一動作或者狀態,而結構中的賓語是這一動作或者狀態的實施者。呂叔湘(1982)認為使役動詞都有使止詞有所動作或變化的意思,所以后面不但跟一個止詞,還要在止詞后面加一個動詞,這樣的使役句稱作使動句。
2.使役結構的構式意義
傳統的動詞論元結構理論認為整個句子的合格性可以從動詞配價推導出來(沈家煊2005)。這種基于詞匯的自下而上的動詞配價研究可以解釋英語和漢語中許多基本句型的句法語義特征。如:
⑴He put the bag on the table.
⑵He gave me a bag.
作為表示“放置”意義和“給予”意義的“put”和“give”都是三論元動詞,前者涉及施事、客體和客體移動的最后位置,后者涉及施事(給予者)、與事和客體。這表明許多基本句型的基本形式和抽象意義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從主要動詞所攜帶的語義語法信息推導出來。但是有些句式無法從其動詞意義推導出來,如:
⑶Frank sneezed the napkin off the table.
⑷The audience laughed the poor guy out of the room.
上述例句無法從靜止的動詞配價出發得到合適的解釋,所以此時動詞具有固定配價能力的研究思路顯得蒼白無力,因為不得不用增加動詞義項,即用動詞“變價”來解決其特殊用法。仔細觀察,能發現例句具有獨立于其自身組成成分的整體語義,即“使動”和“給予”意義。這種無法從組成成分推導出來的句子層次上的整體意義是由句式貢獻的,未必來源于個別動詞,這也就是本文所講的構式意義。
在Goldberg (2003)看來,構式是語言的基本單位,作為自由存在的實體,包括語素、詞(或復合詞)、全部或部分由詞匯填充的習語以及抽象化程度不同的短語型式或句式。Goldberg (1995)為了反駁那種認為句子的句法和語義完全由主要動詞的特征投射而來的主張,同時也為了避免那些假設存在不合宜詞語意義的權宜做法,提出了構式觀點,即動詞與構式的融合。
從表層句法語義關系上看,某些動詞的句法表現看似違背常規。但從構式的高度上看,動詞非常規地與構式的結合又都是可以解釋的。另一方面,某些動詞非約規性的構式用法說明了在語言實際運用中,靜態的語義角色進入動態的構式會發生一些變化,并不是一種固定不變的句法語義現象(陶紅印,2000)。所以,正如王寅(2005)所說,“語言表達形式僅具有產生某種意義的潛勢,只有當其與人們的百科知識、認知結構、情景和語境相互作用并進行整合處理后才能產生完整的意義,聽話人才能理解話語的真正意義”。
3.使役構式意義的思考
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構式語法以“作用力”解釋不及物動詞的及物用法。它認為能用于使動語法構式的動詞應該是及物動詞,因為表示“作用力”的致使動詞應為及物動詞。當不及物動詞用于這個構式時,就使得不及物動詞改變原來的屬性,具有及物性意義。也就是說,使動語法構式賦予不及物動詞新的論元結構、意義和用法,例如Harry sneeze the tissue off the table.由此可見,構式具有整合義。當我們將不及物動詞sneeze置于“作用力—運動”這個使動構式(其后帶直接賓語和方向性介詞短語)的時候,這句話就不是這些詞義的簡單組合。人們在解讀使動語法構式的意義時自然會在兩個事件之間建立因果聯系。上例通過sneeze對“餐巾紙”施加作用力,結果使其移動,因為“打噴嚏”也能產生一種致使力,使動語法構式意義和sneeze的這種概念意義能夠相吻合。(王寅2004: 67)
使役語法構式還認為,即使不具有明顯的致使意義的動詞,一旦用于構式“X CAUSES Y TOMOVE Z”之中,就能產生使動意義。如在They sat guests around the table中,sit本來沒有致使力,但因為置于該構式中而具有致使力。此外,這種觀點還包括該構式中表示“作用力”的原型動詞應該是力量型動詞,能使他物或他人產生明顯位移的動作。當諸如talk一類的動詞用于這個構式時,也就使其擁有明顯的作用力。如Bill talked Mary into going.雖然構式語法將其理論假設進一步細化,規定“作用力”的原型動詞應該是力量型動詞,但始終沒能解決為什么當諸如sit, talk之類的動詞用于這個構式時,具有明顯的作用力這一核心問題。事實上, sit, talk之類一旦放在及物動詞的位置上就是及物的,當然會有明顯的作用力。這與致使意義的明顯不明顯無關。另外,同一個動詞用于不同的語法構式,就會有不同的意義的結論也是模糊不清的,原因就在于所謂的“同一動詞”實際上已經因為義項不同而同形異義了。構式語法在論述詞類問題上納入語義、語用的因素也無法達到對現象的統一解釋。
4.結語
從構式語法角度來解釋使役結構,我們發現使役語法構式作為認知語法的一部分,有其合理性的一面,即使役構式存在的認知基礎、認知理據和認知機制,但同時也存在不足之處。程琪龍(2007)以致使對象的選擇和操作為切入點,從認知經驗出發,在小句范圍內探討了使動結構負責的內部概念結構,并探討了使動結構及其概念過程表述的神經可行性,為我們更進一步明晰使役結構的本質以及語言系統的規律提供了新思路。
參考文獻:
[1].程琪龍.2007. 致使對象角色的選擇和操作[J].外國語(1).
[2].呂叔湘. 1982. 中國文法要略[M].北京:商務印書館.
[3].沈家煊. 2005.現代漢語語法的功能、語用、認知研究[C].北京:商務印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