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

摘要：本文從兩個方面分析中國戲劇的現狀：其一指出被稱為“夕陽藝術”的戲劇面臨什么樣的處境以及產生這些困境的原因；其二討論戲劇如何在困境之中尋求出路的。并在此基礎上，從戲劇發展史的角度探討戲曲發展的前景，認為戲劇前景“無限好”。

關鍵詞：困境 出路 前景

【中圖分類號】J804 【文獻標識碼】E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03-0155-01

一·困境

曾有篇文章套用“夕陽工業”的比喻，把戲劇稱為“夕陽藝術”。筆者認為這個提法有一定的道理。正因為有正午的驕陽的對比，傍晚的夕陽才顯得慘淡凄冷。14世紀中期，南戲涌現出眾多的優秀劇本，高明的《琵琶記》標志著南戲的發展進入嶄新的階段；16世紀戲劇實現了傳奇階段的輝煌；19世紀末期，戲劇達到了發展的鼎盛階段，地方戲蓬勃發展。正是有之前的種種盛況的對照，所以當戲劇處境不景氣時，當戲曲界第一次提到“戲曲危機”時，大家覺得難以置信。

前文已多次提及“戲曲危機”，那具體指的是什么呢？那要從清代戲曲談起。清初昆曲以其唱腔優美和劇目豐富的特點，“在劇壇占有幾乎壓倒一切的優勢”。但從康熙朝開始，地方戲如雨后春筍蓬勃發展，因而出現了花部與雅部之分。乾隆年間，花部與雅部在京城爭奇斗勝，到乾隆后期，花部已成氣候并最終取得絕對優勢。此后清代地方戲不斷發展，在發展過程中形成的最強勁的一支，稱為皮黃腔。皮黃腔“吸收昆、京、秦諸腔的優點，采用北京語言，適應北京風俗，形成了京劇”，取得北京劇壇的統治地位。京劇被稱為近代以后中國影響最大的劇種。因此，京劇的變化“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戲曲的走向”，它的命運也因此受到關注。現在，京劇的演出場次在急劇減少，演出的地域在逐漸縮小，演出團體因經費等原因而不斷散伙。從觀眾方面來講，觀眾數量不斷減少，觀眾的年齡也明顯老化，青年觀眾對京劇的興趣不大。

京劇會遭遇這樣的困境，不僅有其自身原因，而且也與特定的社會因素有關。清代花雅之爭，盡管昆曲有許多優秀作家和精美作品，但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它的對手“卻以其旺盛的生命力取得勝利”。因此，對于戲劇而言，贏得觀眾的有利武器就是：通俗。因此戲劇要植根大眾，立足生活，反映人生和社會，只有這樣才能永葆旺盛的活力。但現在的京劇大多是傳統題材的歷史劇，與現實生活不搭界，體現不了群眾的時代感情，普通百姓不易理解和接受。其次，京劇的語言多為古代漢語，晦澀難懂，每句唱詞用的時間太長，青年觀眾很少會有耐心聽下去。再者，人類文明已由工業化階段進入信息化階段，商品經濟持續繁榮，人們多數時間是用在工作上，剩下的休息時間是少之又少的，他們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和精力去公共場所欣賞戲劇。總的來說，京劇過于高雅脫俗是其衰落的內因，而現今生活的快節奏是外在原因。

二·出路

孟繁樹認為：“目前的戲曲危機只是傳統戲曲的危機，而不是作為一個藝術門類的戲曲藝術的整體危機。”雖說這個說法看輕了戲曲危機的嚴重性，但還是有些道理的。現階段，戲曲藝術不僅由傳統戲所構成，而且還包括現代戲和新編古代戲。現代戲和新編古代戲并沒有改變戲曲的寫意原則，只是寫意的手法有寫改變，沒有那么夸張，能夠讓人容易接受。白先勇的青春版《牡丹亭》上演百場，場場爆滿。在中國科學技術大學上演三場，每場都人滿為患。科大的學生是純理科的，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動的，但是看完之后，學生感觸很深。所以有趣感人的演出，青年觀眾還是喜歡看的。

不僅戲曲界在不斷地尋找出路，國家政府也利用行政手段進行扶持。國家昆曲藝術保護和扶持工程資助江蘇省昆曲事業364萬元。其中，中國昆曲博物館獲80萬元，用于昆曲文物和資料的征集與拯救。除此之外，政府要求中小學生學習戲曲。雖說政府用行政手段干預不是長久之計，但是能夠引起公眾的注意，共同出謀劃策，這對于戲曲而言是有益無害的。

三·前景

不管什么時代，不管那個時代引人注目的文學類型是什么，其他文學類型也在發展，等到適當的時機，不受矚目的文學類型成熟了，就取代前者成為眾人的焦點。戲劇就是這樣。經過秦漢的悠久積累，經過唐五代的長期醞釀，一種蘊有極大生命力的南方民間小戲悄悄孕形并“如出水芙蓉，煢煢挺立起來”，這就是歷史上第一種成熟的戲曲形態——南戲。那時中國處于南北分治時期，在南戲產生不久之后，北方出現了另一個成熟的戲曲形式——北雜劇。元蒙統一中國后，北雜劇迅速占領了南方諸多文化領地。因此在元代，北雜劇是在舞臺上占主要地位的。明代統治的前一百年，從元代繼承下來的北雜劇仍在流行，但是文人創作已經不多，而且多為歌功頌德之作，已經沒有像元雜劇那樣繁榮的光景了。而此時的南戲有了轉機，發展迅速。明萬歷時期，傳奇的創作進入了黃金時代。清代則成為地方戲廣泛傳播的重要時期。對于戲劇而言，它的內容是不變的，但是隨著時間的變換，戲劇的形式是變化的。從百戲到地方戲，形式不斷變換。就如北雜劇，它會萎縮消亡，但是戲劇不會消亡，所以會有另一種形式來替代，那就是南戲。現今的戲曲危機是對形式而言，也就是說清代的地方戲種不適合。只要有新的形式，戲劇還是會再次蓬勃發展的。近些年出現一些充滿現代活力的新型劇種，如黃梅戲、采茶戲、越劇等。這些新劇種利用自身發展能力強的優勢，充分調動歌舞魅力，將舞臺的美發揮到了極致。從唱腔方面來講，因其與流行音樂有相近的特點，“因勢利導地發展出現代音樂劇，顯示出遠大的發展前景”。

就傳播渠道而言，電視、電影以及其他傳播媒體會成為戲劇的新載體，未來的戲劇不在囿于劇場中。現今，中央11套是專門的戲劇頻道；上海衛視集聚諸多明星來客串表演中華戲劇，掀起一輪學習戲劇的熱潮。如今電腦普及，人們在網上遨游的時間也越來越多，戲劇可以在網絡上獲得新的出路。由此看來，戲劇的前景是“無限好”的，只要我們共同努力，戲劇的危機一定會轉化為生機。

參考文獻：

[1]劉彥君、廖奔：《中外戲劇史》，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

[2]黃強：《李漁研究》，浙江古籍出版社，1996年版。

[3]廖奔、劉彥君：《中國戲曲發展史》（第一卷），陜西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4]顏長珂：《戲曲文學論稿》，文化藝術出版社，2008年版。

[5]孟繁樹：《中國戲曲的困惑》，中國戲劇出版社，1988年版。

[6]周貽白：《中國戲劇史長編》，上海書店出版社，2004年版。

[7]黃天驥、董上德編：《董每戡文集》，中山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