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古代社會,文學作為一種高雅文化,尤其是在文官政治的宋朝,文學地位發(fā)展處于黃金時期;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文革后出現(xiàn)的一股文化熱,自由解放時期許多青年的文學青年夢;在二十一世紀,電子傳媒的發(fā)展、視覺文化的沖擊下,文學被邊緣化。
關鍵詞:文學 高雅文化 八十年代 電子時代
【中圖分類號】I20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09)-03-0096-01
在古代社會里,百姓受教育的程度普遍較低,而且在古代文學一直以文言文作為書面語言,這種語言本身所體現(xiàn)出的貴族性、精英性就決定了不是一般平民常用的,而是當時那個社會里精英階層的精神消遣。文學當時是作為一種高雅文化存在的,現(xiàn)在被選錄中小學課本里的古文,詩詞雖然現(xiàn)在進入大眾教育,平民教育被認為是理所當然,但在古代社會,這些文學作品的創(chuàng)作者和接受者都不是一般的普通百姓,它是有志之士在社會上盡顯作為的基本修養(yǎng),也是達官貴人最流行的高雅的精神情趣消遣。以文言文以及多種文學作品為典范的高雅文化在中國古代歷史舞臺上占據(jù)著主流的地位。而且,到了宋朝,文官政治的出現(xiàn),由文官來統(tǒng)治國家和通過科舉制度選拔官吏,文學和政治的緊密結合更強化了文學的地位、促進了文學的繁榮。帶來了高度繁榮的“文學的黃金時代”,登上了中國傳統(tǒng)文化之顛的宋詞的出現(xiàn)。在這種濃郁的人文空氣下,世俗的文學修養(yǎng)也空前提高,即便是歌伎,也可能是“才高八斗”,如京城李師師,著名詞人柳永的那些柳巷知音。而且,在漫長的中華民族的歷史長河中,人文學科的發(fā)展遠勝于自然科學,縱觀中國古代,文學在歷史中都處于較高的地位,是一種精英文化,是精英階層的精神消遣。
對于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是一個人們常常念及的時代。多少年輕人都懷揣著一份文學夢想,有志于做一名文學青年。那是一個令文學愛好者無限興奮、充滿快感的時代,多少文學界人在那個時代獲得了“翻身解放”的感受,甚至,他們一度成為時代的寵兒或英雄,那種處于聚光燈下、一呼百應萬眾皆聽的情狀成為文學界人最美好的記憶。1976年文化大革命結束,1978年年底十一屆三中全會的召開,猶如春風撲面,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思想解放迅速彌漫開來。而且首當其沖的在文學上體現(xiàn)出來——《今天》雜志、朦朧詩歌、星星畫展、傷痕文學、先鋒文學、探索電影、薩特的存在主義、尼采的“上帝已死”的宣告、美學熱、沙龍聚會、老三屆熱,等等。這不僅僅是一個文學上獨立的事件,而是在當時社會引起巨大反響的事件,現(xiàn)今看來已經(jīng)是一件件屬于那個時代的標志甚至符號象征的歷史事件,可以說上世紀八十年代的這股文學思潮就是當時社會思潮的濃縮。
北島在作家查建英的訪談中講到,“無論如何,八十年代的確讓我懷念,盡管有種種危機。每個國家都有值得驕傲的文化高潮,比如俄國二十世紀初的白銀時代。八十年代就是中國二十世紀是文化高潮,此后可能要等很多年才會再出現(xiàn)這樣的高潮,我們這代人恐怕趕不上了。八十年代的高潮始于‘文化革命’。‘地震開辟了新的源泉’,沒有‘文化革命’,就不可能有八十年代。[1]”北島的言說中有一個極容易被忽視的問題,那就是這段文化的高潮始于“文化革命”。如果沒有十年的文化空白和壓抑,也許就不會產(chǎn)生八十年代的浪漫,詩意與宏闊。而“傷痕文學”“反思文學”“改革文學”“先鋒文學”很難說已經(jīng)達到了很高的文學水平,但由于十年來的文學沉寂,新時期文學受到熱烈追捧是很容易理解的。實際上,八十年代的文學已經(jīng)成為人們解讀歷史和隱約的進行會意的一種途徑,它自身的審美功能更多處于第二位,社會歷史的批判才是最關鍵的。
如果前面不是一場讓人精神受到嚴重壓抑的十年,很難想像出會出現(xiàn)這樣一個文學熾熱的時代,此時文學的功能不僅是體現(xiàn)在審美上更多的是它對社會歷史的批判和新的希望,更多的是社會意義。在整個二十世紀的后半葉歷史中,可以說是開啟了一個啟蒙的新時代,而文學是開啟新時代的首當其沖者,其作用與影響力是不可估量的。
到了二十一世紀的當下,科學技術的飛速發(fā)展,電子和信息技術的推廣應用,對人類文化的存在形態(tài)造成巨大的沖擊,文化的生產(chǎn),傳播和接受方式乃至人的思維和知覺方式正在經(jīng)歷一次史無前例的變革。在電子時代,文字日益失去其優(yōu)先地位,電視屏幕和電腦網(wǎng)絡逐漸取代書本,成為最基本、最重要的文化傳播媒體,它改變了人的知覺、思維、行為和認識方式;它的全面普及和運用,將導致以文字為基本媒介的文化形態(tài)讓位于以圖象為基本形態(tài)的視覺文化。比如作為煤體技術的電視,與印刷品不同,印刷品根據(jù)解讀專門化語言編碼的能力,產(chǎn)生了不同等級的社會群體,電視使每一個人都能理解簡易編碼,電視創(chuàng)造了一種單一的觀眾,一個文化活動場所[2]。
文學在這場文化形態(tài)的轉型之中,日益從文化的中心地位退出,被邊緣化。電視、電影、網(wǎng)絡對文學構成了強大的沖擊力,它們不斷的占領了普通民眾曾經(jīng)的文學消費時間,成為普通民眾主要的日常娛樂方式。也就不難理解各種文學雜志的發(fā)行量銳減,而電影票房、電視收視率上升的種種現(xiàn)象了。美國文化理論家丹尼爾-貝爾在《資本主義文化矛盾》一書中指出“我堅信當代文化正逐漸成為視覺文化文化,而不是印刷文化。[3]”“目前居‘統(tǒng)治’地位的是視覺觀念。聲音和影象,尤其是后者,組織了美學,統(tǒng)帥了觀眾。”在視覺文化的統(tǒng)治下,各種文化娛樂節(jié)目充斥著普通大眾的生活,文學為了求得一席生存空間,迎合市場,許多文學作品通俗化,甚至世俗化,與傳統(tǒng)文學的認識功能、教育功能、審美功能相差甚遠,這些文學曾經(jīng)堅守的品質的淡化甚至放棄,是文學質量變低的一個不爭的事實。文學在日常生活和娛樂中的地位不斷下降,雖然在電子媒介和新技術的推動下,能夠加快文學的傳播速度,促進了一些新興文學的發(fā)展,如網(wǎng)絡文學等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這些積極面的影響只是滄海一粟。
從上述的三個時期,不難看出文學在各個階段的地位以及文學地位的變化。從古代社會文官制度下,文學作為精英階層的精神消遣,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自由下的文學青年夢,到現(xiàn)在電子信息時代視覺文化審美下的文學,其地位的顯著下降,文學質量的普遍降低是顯而易見的。
參考文獻:
[1]查建英,《八十年代訪談錄》,三聯(lián)書店出版社,2006年,第34頁。
[2](英)戴安娜?克蘭,《文化生產(chǎn):煤體與都市藝術》,趙國新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1年,第4頁。
[3](美)邁克?費瑟斯通,《消費文化與后現(xiàn)代主義》,劉精明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0年,第10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