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時代,對幾個人的感情讓我做過幾件比較輕率反常的事。然而每次,我的父母似乎都縱容了我。
小學畢業,我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區重點中學,分配在重點班,班主任是父親的朋友,我還住在離學校只有幾步路的外婆家。讀了一年,我忽然對父親“沒理由”地說,我想回到鄉中學,到他身邊去讀初二。沒有說出的理由,是我喜歡上了班上一個吹長笛的男孩,那是我第一次體驗到對異性的情感如此強烈。我覺得離開是挽救自己的唯一辦法?;氐礁赣H身邊,在新的班上,我理所當然是第一名,逐漸把那個男孩子忘了。
初三時候,我和同學小梅成了最好的朋友。小梅身體不好,要留級去讀初二。那個班的班主任劉老師,是當地名人,也是我的義父。小梅上午去了那個班。中午回家吃午飯的時候,我就對父親說,我也要留級和小梅在一起。午飯后,我就坐到了劉老師班上。劉老師告訴我“山外青山樓外樓,更有能人在前頭”的道理,讓我志存高遠,不滿足于庸中佼佼。他還讓我給同學們上課、當班長,鍛煉我的表達能力和領導能力。學習,我一直是第一名,但那些無法排列名次的人生教育,直到今天還在引導我每天的生活。
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當地最好的省重點。高中最好的朋友竹子高考預選落榜了。我反對父母到學校陪我高考,我說,我需要安靜。但高考第一天,竹子到了學校。第一堂考試一完,我就陪她到飯店吃她喜歡的紅燒肉。匆忙趕到教室,英語考試就開始了。沒有午休,又吃了紅燒肉,我膩得惡心,頭也痛。我想,爸爸也不會說我,我不如明年再考。但監考老師說要半小時之后才能離開考場,我就趴在桌上睡覺。等我醒來,頭腦很清醒,馬上答題。結果,我雖然有大學讀,但不是好大學。我想,高中三年,自己的壓力不夠,學習不扎實也是原因吧。
高中畢業后,我有了男朋友。父母堅決反對,我寸步不讓。大學畢業,男朋友成了我的丈夫。
回顧我的家庭教育和青春道路,我發現,我的父母,只有樸素的教育觀念,就是重視孩子的人品教育,把獨立自尊、有主見、講信用、能自我負責、不怕吃苦、能吃虧、懂得報恩講禮等基本人生觀給予我們,其他事情,他們都是任其自然。反對我的男朋友,也只是因為男朋友和我同姓,違反地方風俗。
我呢,無論是父母縱容還是反對,都慣于自作主張。這其中,有妥當的有不妥當的。比如,初一自覺結束早戀做得很明智;初三留級,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戀愛結婚堅持己見,經過數年檢驗似乎也是正確的。但,高中和高考,實在是草率。大學畢業后,我十分刻苦學習了6年,加上運氣,才能夠到北大讀研究生,圓了我的北大夢,但我遺憾今生沒有讀一個好的本件,沒有能夠在20歲前后受更好的學院訓練。早年,如果我更懂得人生要順水行舟的道理,注意規劃和自我約束,注意獲取某些正確的指引,同樣天賦的我,今天均人生應該更加充實吧。或者,至少人生道路就沒有這么冒險和節外生枝了。
青春期的“自我”重擔,我只能算是跌跌撞撞扛了過來。沒有完美的父母,更沒有完美的青春期自我,輕春期的“自我”重擔,恐怕也只有父母才愿意主動費力幫助我們扛一程,在隨便贊同或固執反對的態度背后,他們承受過什么壓力,恐怕父母對兒女的慈悲心。也不讓他們吐露吧。
編輯/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