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蘇珊·桑塔格在《床上的愛麗斯》一劇中構造了一個封閉的狹小空間,女主人公以身體的自我囚禁來抗擊精神禁錮,在想象中獲得精神上的勝利。但透過桑塔格本人對該劇的表層闡釋,一個真正的主題逐步顯現,即耽于意識的抗爭只能流于無能和徒勞。突破意識本身,付諸行動才是更為現實的自我救贖方式。桑塔格反對的恰恰就是所謂想象的勝利。
關鍵詞:闡釋;意識抗爭;自我救贖
[中圖分類號]110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2831(2009)02-0139-3
1 引言
國內有論者在介紹《床上的愛麗斯》
(以下簡稱《床》)時,由衷地折服于蘇珊·桑塔格對自己作品的深度把握,認為她為自己的小說或者劇本所寫的評論,雋永得超過作品本身。(孟冬,2007)桑塔格在為《床》的德譯本所寫的題注中就明確地指出,該劇是“一出戲,然后是一出寫女人的悲哀和憤怒的戲”,其主題是展現女性遭受“精神囚禁的事實”,通過“書寫想象”達到“想象的大獲全勝”。(桑塔格,2007:5-題注)
然而,桑塔格的這種自我闡釋是否違背了她“反對闡釋”的立場呢?《反對闡釋》的中文譯者程巍先生在卷首語中提出,《反對闡釋》一文的標題中的“闡釋”是一個單數名詞,這就意味著,桑塔格并不反對闡釋本身,而是反對唯一的一種闡釋,即那種通過把世界納入既定的意義系統,從而一方面導致意義的影子世界日益膨脹,另一方面卻導致真實世界日益貧瘠的闡釋行為。換言之,她希望以對世界的多元化的復制,來瓦解對世界的單一化的復制(2007:7-譯者卷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