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日荷花別樣紅

《老王》是作家、翻譯家楊絳先生的一篇生活散文。文章的主人公老王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輪車夫，他孤身一人，體有殘疾，始終生活在艱難困苦的境地之中，但他卻擁有一顆純樸善良的心。而且，這顆心經作者妙筆精點，如荷花映日，顯得別樣的紅艷，值得我們細細玩味。

第一，以“比”襯“善”，凸現老王純樸善良的心理基礎。作者寫老王，在介紹了他的職業、生理缺陷、居住條件等基本情況之后，首先想到的是他在一年夏天，愿意以“車費減半”的條件為“我們家帶送”冰。“每天清晨”他就“抱著冰上三樓，代我們放入冰箱”，且在“冰價相等”的情況下，冰塊“比他前任送的大一倍”。其實，這就足以說明老王心地的純樸和善良了，但作者并未就此擱筆，又將老王與他的同行們作比較，進一步凸現他的老實，并且特別強調“他從沒看透我們是好欺負的主顧”，甚至“他大概壓根兒沒想到這點”，從而揭示了老王純樸善良的心理基礎——作為社會人“性本善”的顯現。

第二，以“苦”襯“善”，凸現老王擁有一顆善良之心的可貴。課文寫老王，除了通過“我”與老王的“交往”，著力表現他擁有一顆善良之心外，還不惜重筆敘寫了老王所經受的種種生活苦難。這樣寫一方面意在提醒我們思考“為什么在新社會里，老王還處在那樣苦難的狀態，而且每況愈下”的問題，以引起社會予以老王們更多的關注；另一方面通過寫老王的“苦”來襯托他擁有一顆善良之心的難能可貴。古人云：“倉廩實而知禮節”，“饑寒至身，不顧廉恥”。可是，老王雖然孤苦伶仃，且“只有一只眼”，住在破落大院塌敗的小屋里，靠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艱難地維持著生計，卻愿意“車費減半”，“給我們家帶送”冰塊；送錢先生看病，不要錢，拿了錢還不大放心，擔心人家看病錢不夠；受了人家的好處，總也不忘，總覺得欠了人情，去世前一天還硬撐著拿了香油、雞蛋上門感謝。真可謂是“饑寒至身，不忘禮節”，這樣的善良之心，才是人世間最難得、最可敬、最感人的。

第三，以“善”襯“善”，凸現社會需要更多善良之心來關注“不幸者”的主題。作者在文中為了凸現老王雖然窮苦卑微，但精神上沒有受到任何污染，始終堅守著做人的道德良心，還巧妙地利用自己、家人及社會其他人的善良來加以襯托。作者及其家人都是高知階層，照常人看來，他們與老王之間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的。可是，因為老王的善良深深地觸動了作者，使心中同樣充滿著善良的她，始終照顧著老王的生意，總是坐他的車；老王再客氣，也要付給他應得的報酬；即使老王送來表示謝意的香油、雞蛋，也不讓他白送，還是付給了錢。不僅作者是這樣，她的女兒也是如此。當她知道老王有夜盲癥時，竟送給他大瓶的魚肝油，希望他的眼疾能好起來。此外，當載客三輪被取締，老王將“那輛三輪改成運貨的平板三輪”時，還有“一位老先生愿把自己降格為‘貨’，讓老王運送”，以維持生活。可見，在我們這個社會中，是不乏善良之人的。一個社會總有幸運者和不幸者，我們每一個幸運者都有責任去關愛不幸者，關注他們的命運，幫助他們改善艱難的處境，讓他們也過上好日子。只有這樣，我們的社會才能更加美好，更加和諧。

（作者單位：射陽縣教育局教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