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風雅。
——題記
爺爺是個老黨員,祖上是清朝遺老。他一手將我拉扯大,對我的管教非常嚴厲。小時候,我不懂事,一直恨他。
出門要和家里人一一道別,回家要和家里人一一打招呼;吃飯時不許說話,家里人沒到齊不許動筷子,夾菜要就近,夾到什么吃什么,不許在碗碟里挑挑揀揀;睡覺時要雙腿并攏,側臥;坐姿要端正;站立行走要抬頭挺胸;別人講話不許插嘴;打噴嚏時捂嘴轉臉低頭……
這么多的規矩,悉數如枷鎖般縛在我身上。雖然知道爺爺的教育是為我好,卻發現同齡的孩子鮮有“遭受”與我相似的待遇。更由于爺爺的強硬教導,我不得不從小學會自我克制和恪守紀律,這對于一個淘氣愛玩兒的孩子來說其實相當痛苦。
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些條條框框賦予我的,不再是痛苦的約束,而變成了一種素養。舉手投足之間展現的點點滴滴,得到了大家的贊許。
我總由衷地說出“請、對不起、謝謝……”;我從不隨意打斷別人的話,而是耐心地聽對方說完;我連任三年勞動委員,干活時總是心情愉快地哼著歌;我認真地完成海量的作業,從不敷衍了事……
舉手投足是一把尺,它是衡量人的內在“含金量”的標準?!昂鹆俊备叩娜?,必然——我敢說必然——是一個偉大的人。
屠格涅夫為了施舍路邊的乞丐,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卻找不到一分錢,只得握住乞丐的雙手說:“我很抱歉,朋友?!崩卒h在戰友們外出時,把大家的衣服都洗干凈晾起來。周恩來同志總是衣著整潔,氣宇軒昂,談吐不俗,舉止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