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掠過我的耳際。
秋天來了。
風是秋的統治者,我暗想。于是便將紅的楓葉、黃的枝干從記憶中刪去。
每逢秋日,頭腦常常處于一種似夢非夢的狀態,開始將現實幻化。有時試想蒙古的草原能否顛倒過來,讓綿羊吃掉白云;幻想海中的島嶼像船一樣自如航行,是否會造成交通堵塞;妄想世界上或許存在擰發條的鳥,在聽不到的發條聲中使地球轉動。在此時,秋風的節奏感很強,它飽含著詩意,蕩漾著腦海中的漣漪,使人惆悵而快樂。迎著風,在靜默的思緒中還會出現回憶,而且巨細無遺:少時與伙伴游玩的歡樂,課堂上與老師的對話,書中的各段情節,初三那段早晚不見太陽的時光……當我想到這些,伴著周圍的風聲,總覺得那些都是美好的、值得珍惜的經歷。
最愜意的是在秋風游蕩的深夜,聽著窗外特別的風聲,安然地沉醉在莫扎特的音樂里,品讀著諸如劉禹錫“我言秋日勝春朝”,李清照“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郁達夫“愿將生命的三分之二折去,換取北國之秋的三分之一的零頭”的秋天百味……在我眼中,秋風的深邃,維持著秋恒久的生命。
秋風飽含著對收獲的渴望,仿佛一切都有新的轉機、新的開始。這種感覺就像翻找一本舊書,卻不知不覺地從書柜中取出另外一本,酣讀起來,等到想起真正的目的時,才如夢初醒,但心中多了一份希冀。在日光明媚的時候,耳畔常常回響起風聲,我便緘默不語,靜靜地聽這位不速之客的傾訴,而每次都有煥然一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