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一定在外面等著。他們不像母親們那樣聚坐在一起,談天說地。他們一定就那么靜靜地呆在角落里,抽著煙,不時看看學校的大門,微微合一下眼,盤算著自己的孩子是否一切順利。他們不說話,只抽著那危害了他們身體大半輩子的煙,臉上刻著令人心疼的歲月的痕跡,粗糙的手指上,煙熏的印跡很明顯。 他們,是父親。
我們都深有體會,小時候最愛的還是他們,因為他們什么都會。他們會騎著那“吱吱嘎嘎”的“老坦克”,馱著我們東跑西顛;他們會抓蚱蜢和金龜子,然后讓我們騎坐在肩頭,到處炫耀成果;他們會在天氣悶熱的六一兒童節,帶著我們往人堆里扎,排長長的隊等候坐過山車。我們從不擔心會受傷,因為他們好像一棵大樹,生長在我們幼小的心里,無比強大。即使我們只知道兒童節與母親節,即使我們有悄悄話只跟母親說,即使我們從未對他們說過愛,他們并不在意,并不多說話,依然深深地愛著,那給我們溫暖的家。
如今,我們是否記得他們的生日?知道他們的鞋碼?了解他們最大的心愿?……也許,關于他們,我們只知道他們會燒我們最愛吃的菜,知道他們會在我們過生日時捧出最貼心的禮物,知道他們要我們好好讀書……
他們的愛從不張揚。他們會在母親焦急地打電話四處打聽晚回家的我們的去向時,默默地在小區門口等著我們,我們一定看到了。他們會在我們摔倒時,貌似冷靜地站在一旁說一句“自己起來”,我們一定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