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的城市應當充滿舊人,舊事,舊物,在日新月異的同時能讓人時時抽身,沉醉于舊世界的夕照;理想的城市不宜加速,而宜于散步,尋寶,迷路,艷遇……
臺北正是這樣的理想的城市。如果你熱愛上海、北京的摩天大樓,你可能會嫌臺北太舊——101高樓如此孤獨,沒有更多的摩天大樓來陪伴它,也沒有太多剪不斷理還亂的立交橋像絞索一樣勒緊整個城市。臺北的脈搏是均勻平緩的,理想的城市應該像臺北一樣讓每個人從容展開自己的私人城市地圖。沒錯,即便只呆了兩三天,我也有我的臺北私人地標。

第一個地標是一個叫“巫云”的小酒吧。離著名的Live House“河岸留言”只有兩百米。大大樹唱片公司老板鐘適芳把我們約到那里。我心想臺灣人怎么那么會起名字:大大樹,巫云,河岸留言……還有家著名Live House叫“女巫的店”,而“河岸留言”的隔壁酒吧叫“海邊的卡夫卡”——論小資,臺灣是大陸的老師。
但臺北既小資興隆,又古風浩蕩——在現代與傳統之間,不像大陸城市有太多的斷裂。
“巫云”比“海邊的卡夫卡”更村上春樹。老板是緬甸的云南人,相貌頗有巫氣,酒吧兼做云南菜,但最大的魅力還是上千張爵士布魯斯黑膠收藏——除非你去e-Bay上砸錢,否則一個大陸樂迷絕難有如此豐盛的爵士布魯斯黑膠收藏。
第二個私人地標是“放牛班”餐館。臺灣旅游部門應請陳升這個超級大玩家當形象大使。陳大佬老把“放牛班”當成食堂聚眾吃喝,這晚他又叫上他的兩個樂隊“恨情歌”和“新寶島康”的成員和我們幾個大陸仔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