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以一節《角的初步認識》參加全縣教師賽課,經過兩次試講并參賽之后卻發現——
兩個現象
1.教材的第一組圖:三角尺、紅領巾、打開的扇面。
教師操作課件隱去具體圖像,抽象出角的圖形后,再組織學生辨認角,數角時,總有學生認為“扇形”圖中有三個角。
2.一節課上完后,學生對于如何指認角仍然模糊不清,有的手指頂點,有的指邊;在實物上找角時,也大都指著尖上的頂點說這是一個角。
何以出現如此現象,細細分析,我找到了——
兩個原因
1.打開的扇面,現實生活中就可看到3個角,只是其中的2個不是本節課所要研究的,也不是小學階段所要了解與掌握的,而課一開始就出現這樣的實物,在角的本質屬性尚未建立的情況下,學生先入為主,形成認知偏差,造成定勢干擾,以致后來出現教師的強行糾正。
2.之所以出現學生不清楚如何指認角,一是因為教師還是注重知識的展示與記憶——兩條邊與一個頂點,而沒有深刻揭示角的動態變化,沒認識到角的整體圖形應是指一個頂點和叉開的兩邊;二是因為教材中沒有給出指認的方法,教參中也沒要求教師補充,于是便認為指認的方法是超綱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才出現混亂的指認!難道這一個小小的點破真的超綱嗎?真的是學生所不可接受的嗎?翻開教材看一看,為什么下一節“直角的認識”又突然冒出直角的符號了呢?我們認為,不應因循教材,而應有所補充。
兩個策略
1.在課件制作過程中刪去打開的扇面,更換為張開的剪刀,這樣所提供的三個物體所含有的角,都是由直邊組成的,都是標準意義上的角。而對于弧線,又如何辨析呢?總不能直接告訴吧。為突破這一認識的障礙,我們又設計了摸角的游戲。
師:閉上眼睛,從你的學具袋中摸出有角的物體?(有三角尺、半圓、圓等)
(生舉出三角板)
師:你是憑什么感覺摸出它是有角的呢?
生1:刺手,尖尖的。
師:再閉眼摸一摸,幾樣物體感覺有什么不同?
生1:半圓形有一邊是直的,另外地方是圓滑的。
生2:圓形四周是滑溜溜的,三角尺的周邊是直直的。(師板書:直直的)
師:看來有角的地方總是尖尖的、直直的,尖尖的叫頂點,直直的線叫邊。
……
通過這一環節,學生在觸摸、比較、體驗的基礎上找到了角的感覺,辨清了角的結構,提煉出了角的組成要素,這是學生自己的感知,而不是教師的灌輸。
2.如何指認角:“角”真正指哪里,不應是頂點,也不應是邊,而是兩邊之間所構成的部分。小弧線的指認法是角的認識的一個外顯過程。因此,我們決定在教學畫角后,教師隨機用小弧線標出。
師:這樣就得到了一個角。(邊說邊標出)
師:角可以用小弧線做標記,數角時可以這樣比劃。(生書空)
師:請你用正確的方法數數桌面有幾個角。
(生很容易正確地指認并數出角)
接下來看圖數角時,學生也很自然地用筆尖邊比劃小弧線,邊數數;在教室內找實物上的角時,學生也能自然地正確指認。實踐證明,對角的正確指認,學生是很容易掌握的,也是能夠清晰的,不是思維的拔高,我們何樂而不為,又為何不在學生首次感知的過程中有所明確呢?
由現象的發現,到原因的分析,再到策略的改進,這樣反復不斷地再認識、再處理,使我們教學又有了——
兩點感觸
1.教材不是十全十美的圣經。教材是人編寫的,人們編寫教材時總是努力追求教材的盡善盡美,但事實與理想狀態總是有差距的。“打開的扇面”這一生活中的原形,在課始就出現,恰恰對學生的感知造成了一種消極的影響,不利于正確表象的建立,不利于概念本質的揭示。而我們認為角的標記并非超越學生的認識水平,這小小的“弧線”恰恰能讓學生領會到角這一圖形,有利于今后教學角的度量。
2.教學不應是不折不扣的執行。教書是用教材教,而不是只教教材。“用教材”不是死啃教材,不是唯教材至上,而應把教材看作一個可參照的藍本,是在此基礎上的開發與創新,而不是簡單的執行與傳遞。“扇面”可以刪改,“標記”可以補充,只要是符合學生的年齡特征及認知規律,并與教材知識密切相關的,不是不可以提前,不是不可以增刪,而是可根據需要改造重組,融合于課堂。對此,新課程改革綱要明確提出:教師本身即是課程!教師不僅是課程的執行者,而且也應是課程的開發者。教學是師生的交往,是師生共同的生命歷程,只要有利于學生的發展,就可以結合教材二度開發,創造出一種新的課堂境界,從而使我們的課堂更貼近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