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旬紅線女 四秩紅豆情

一別四十余載，粵劇《山鄉風云》又登上海舞臺。

1965年，曾任粵中縱隊司令員，解放后先后擔任廣州市委書記、復刊后《羊城晚報》的首任總編輯吳有恒寫下了著名革命長篇小說《山鄉風云》，描寫了解放戰爭時期廣東五邑游擊隊與當地反動武裝斗智斗勇、最后戰而勝之的故事。

小說一出，著名粵劇表演藝術家紅線女、羅品超、文覺非、羅家寶立即將其排演為粵劇現代戲《山鄉風云》。紅線女一改戲路，成功扮演了解放軍游擊隊女連長劉琴一角。回憶這段經歷，紅線女說，自己之所以能成功演好這個角色，原因“是在部隊的體驗”，是粵劇《山鄉風云》培養、鍛煉了自己。她說，當時劇組開赴羅浮山，她與當地戰士一起訓練、生活了15天，體驗了解放軍戰士的昂揚氣質和保衛祖國的獻身精神。經歷過軍營生活之后的整個劇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該劇的演出獲得巨大成功，于是“北有《紅燈記》，南有《山鄉風云》”的說法不脛而走、傳遍全國。周恩來總理曾多次觀看此劇，并將其比作“南國紅豆”。1966年初，該劇在上海人民大舞臺公演15場，受到上海觀眾的熱烈歡迎。

此后“樣板戲”盛行全國，廣東粵劇與其他劇種一樣逐漸式微。然而，粵劇《山鄉風云》的藝術特質和藝術生命，使其在當下依然保持著很強的可看性，不愧為“經典”之謂。正如尚長榮所說：“作為一出革命題材的現代戲，《山鄉風云》沒有‘樣板戲’常見的‘高大全’的弊病，樸實大氣，充滿了生活氣息。”

11月3日晚，秋風秋雨，微冷微寒。而紅線女和《山鄉風云》點燃了東方藝術中心。

戲未開場，掌聲已起。83歲高齡的紅線女率先登臺，她銀發紅裝，神采飛揚，一曲《書房智斗之秋葉抒懷》復原了當年的美麗，讓人忘卻了時光的年輪。對粵劇事業的執著追求，讓紅線女依然留在臺上，引吭高歌。

余音繞梁之際，紅線女已悄悄走下舞臺，坐在觀眾席中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經典由年輕演員們再度演繹。“山鄉”還是“山鄉”，“風云”依舊“風云”，原汁原味，穩重厚實。傳統的結構、扎實的唱段、精彩的開打，那個火紅的歲月令人血脈賁張、激情澎湃。

廣東省粵劇藝術大劇院此次來滬獻演的新版《山鄉風云》，云集了全省多個劇院包括5位“梅花獎”得主、老中青三代的演藝精英。出演女主角劉琴的是紅線女手把手教出的學生蔣文端。蔣文端的唱腔、口白、一招一式，都形神畢現地演繹了紅線女的藝術特色和風格，身段、臺步也都拿捏得貼切妥當。尤其是在《訪苦問貧》這段重頭戲中，蔣文端的文武做功十分出彩，令人激賞。

臺下觀眾席上，紅線女和袁雪芬并肩而坐，凝神觀看之余不時小聲地交換意見。在這兩位老人面前，絢爛精彩的舞臺似乎回歸了平淡和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