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集團化趨勢下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

[摘 要] 企業集團化是當代企業發展的重要趨勢。我國公司法并未就企業集團進行調整，本文運用比較法的研究方法，通過對美國、德國，以及歐盟對企業集團法律認定標準的比較研究，來探討我國企業集團的立法模式，以及法律認定標準，指出我國在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上應該選擇“統一管理”為標準。

[關鍵詞] 企業集團化 企業集團 法律標準

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迅速發展，我國企業集團化、集中化的趨勢也越來越明顯，形成了許多事實上的關聯企業和企業集團，但是我國公司立法并未對規范企業集團做出相應的回應。

一、企業集團的法律調整模式

一般地，我們認為企業集團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企業或公司在控制企業的統一管理之下的聯合。各企業為集團（成員）企業，企業集團本身并不具有法人資格。正確認識企業集團的法律內涵對分析企業集團的法律調整模式具有重要的意義。

在美國判例法和成文法中有一種稱之為美國康采恩法的現象。美國人自己稱“企業集團”為“corporate groups”，可見公司集團和康采恩在美國是作為同義語使用的。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承認，公司的股東作為投資人在當時的簡單的二重結構的公司中僅對公司的債務承擔有限責任，新的公司形式康采恩也繼承了這種責任限制原則。起初，美國公司法以單一實體法為調整模式，但是單一實體法的原則是建立在幾個世紀以前的經濟關系基礎之上的，因此這些原則不能再適應今天的經濟情況。為了使立法和普通法（common law）的目的得到實現，就有必要讓“單一實體法”讓位于“企業法”。值得注意的是，現階段美國公司法的調整模式以單一實體法模式為主，企業集團法模式為輔。

德國《股份法》第15至19條對聯屬企業的規定是關于各種形式的聯合與從屬關系的概括性規定，并且德國《股份法》就企業集團問題進行了專門的立法規范。德國是世界上最先對企業集團進行立法調整的國家，其采用的企業集團法調整模式。

在歐盟，一個統一的歐洲銷售市場的形成促進了共同體內的生產及服務領域的跨越國境的合作。1992年以來的共同市場上，跨國界的企業聯合和康采恩聯合不僅是在數量上而且朝著質量的新方向在繼續加強。關于制定統一的康采恩法的假設有著正反兩方面的不同的理由:第一種理由是支持制定統一康采恩法的，不過在細節上還有待進一步討論。第二種意見是不主張制定統一的康采恩法，這種對康采恩法的反感情緒在德國的許多鄰國中是很強烈的。

從上述比較我們可以看出，公司法的調整模式正在從傳統的單一實體法模式走向以以單一實體法模式為主，企業集團法模式為輔的模式。這也就是說，世界各國開始回應社會現實需求對企業集團進行法律調整。

二、美國和德國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

在美國，康采恩的經濟結構和意思表示結構是按照下列標準來決定的:（1)控制:在這方面的所有判例都認為，單單憑借母公司對子公司的意思表示的控制的可能性是不能界定康采恩的，至關重要的是，這種控制實際上運用了多少。（2)經濟的交叉:另外一個標準就是母公司與子公司在經濟活動中的交叉，尤其是當各個公司只不過是整個康采恩業務的一部分的時候。除此之外，還有管理上的相互依賴性、財務上的相互依賴、同類型的就業結構，以及在對外經濟交往中一致行動等標準。

在德國，按照德國股份法第17條1款的定義，所謂從屬性企業就是法律上獨立的企業可能被支配企業施加直接或者間接的支配性影響的企業，這種從屬性的法律后果則來自法律的規定。德國學術界一致認為，應當為企業集團法確定一個統一的從屬性概念。此外，股份法第17條2款所指從屬性是可以反駁的。

就其中的“企業”一詞而言，還不存在可以適用于所有法律領域的統一定義。當時的政府草案在對15條的說明中也指出:“由于客觀上給企業下定義很困難，所以放棄下定義。本條所稱企業包括各種法律形式的企業，也可指作為商人的自然人。”

在企業從屬關系或者企業集團形成之后，主要體現在:支配企業行使其領導權要合法，而不能危及到從屬企業的生存并損害到投資者和債權人的利益，這就是所謂“合法的集團管理權”（Ordnungsgem e Konzernleitung）概念。對集團(統一)管理權的控制（Konzernleitungskontrolle）也是各國的企業集團法學的重要內容。

因此，從上面我們可以看出，美國和德國關于企業集團的認定標準是否形成了統一管理，也就是一企業是否“控制”了另一企業。

三、我國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的選擇

一般地，我們認為企業集團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企業或公司在控制企業的統一管理之下的聯合。從企業集團的概念中，我們可以看出企業集團認定的關鍵標準在是否形成了“統一管理”，此外，根據上文對美國和德國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的比較研究中，我們也可以看出“統一管理”在企業集團的認定上的重要價值。因此，我們認為我國在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選擇上也應該以“統一管理”為標準。

“統一管理”是指兩個企業至少在人事、財務會計、融資、采購、生產、銷售，以及盈利的使用等某一方面實現了統一計劃或協調，以至于與獨立企業內部的上述事務沒有任何實質性區別。如無相反證明，推定控制企業與從屬企業構成一個企業集團;推定實際上以某個集團名義為意思表示的全部企業為企業集團。此外，互不從屬的企業如實現了在統一管理下的聯合也可構成企業集團(橫向企業集團）

“統一管理”一般是通過一企業“控制”另一企業來實現的。公司法意義上的企業間的支配手段主要是投資和締結所謂組織合同。如果一個企業擁有公司的多數股票或者多數表決權，則法律推定存在從屬性。而“企業合同”實際上是為了組成一個統一的經營管理單位而在法律上獨立的企業之間締結的合同。如果企業之間存在支配合同，那么企業之間當然存在從屬關系。

因此，我國在企業集團的法律認定標準選擇上，應該選擇“統一管理”為標準，這合乎經濟發展規律與法律的調整方式。

參考文獻:

[1]吳 越:《企業集團法理研究》，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

[2][美]布魯門伯格:《美國公司集團法》，吳越譯，載www.wuyuelaw.com，2007年12月5日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