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線聊天存在話語的性別差異

摘要：隨著電腦的普及和因特網（Internet）的快速發展和運用，在我們的生活中，產生了一種新的重要的交流手段——網上在線聊天。現實中流傳著“網絡無性別”的觀點。該文針對這一觀點，對網上在線聊天語言進行了初步的分析，從而發現在網上依然存在性別話語差異。男女性不同的在線會話風格，是他們面對面交際會話性別差異的延伸。

關鍵詞：在線聊天；話語；性別差異

中圖分類號：TP39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3044(2008)27-1915-03

The Gender Differences in Online Discourse

LUO Wen-bin

(Huizhou Radio and Television University，Huizhou 516001，China)

Abstract: According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et， it has become a new communicational medium. Many people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by online. And there are still gender differences in online communication. That women and men have different characteristic online style echoes the socialization and integration of men and women into society.

Key words: online; discourse; gender differences

1 引言

近年來隨著電腦的普及和因特網（Internet）的快速發展運用，在我們生活中，產生了一種新的重要的交流手段——網上在線聊天。這種以文本為基礎的交流手段的產生，給語言學的發展開拓了一個新的空間。然而，這種新的交流手段的性別研究，在社會語言學領域還是一個比較新的課題。現實中流傳著比爾.蓋茨的這么一句著名的話：在網絡中，沒有人知道你是一只狗。于是也就衍生了“網絡無性別”的觀點。那么這“網絡無性別”觀點是事實嗎？本文針對這一觀點對網上在線聊天交流因性別不同帶來的風格差異進行了初步的探索，旨在對在線聊天的虛擬環境中男女不同的會話風格得到一些新的認知。

2 在線聊天的特點

2.1 在線聊天的語境特點

語言與語境有著密切的關系，在了解在線聊天的特點前，我們先要對產生它的語境特點進行初步的了解。網絡作為信息交換的新途徑，首先也是以語言為載體的，網絡是新生的語言生存、生長環境，探討網絡語境是探討在線聊天語言特點的基礎，它會使我們對虛擬交際中的語言有比較深入的了解。這個新語境的特點主要有（于根元，2001）：

2.1.1 時空的無阻礙

網絡使聊天可近可遠、可斷可連，世界不同角落的人可以隨時聯系在線的伙伴，或在同一個“聊天室”里聊天，也可以就某個問題在不同的時間發表意見或查看別人的見解。網絡實現了信息交換的時空無阻礙化，不需要統一的時間，也不需要統一的地點，人人可以隨時介紹來自全球的信息，可以向世界各個角落發送你個人的信息。

2.1.2 語境的殘缺

語境是由復雜因素組合而成的，這些因素在現實交際中是分層次的，其中和語義相連的上下文關系可以稱為小語境；交際者的信息如年齡、性別、身份、樣貌、表情等可以成為中語境；交際者以及周圍人群的文化背景和心理特征可以成為大語境。在虛擬交際中，中語境有嚴重的殘缺，這種殘缺主要個人的網上交流，如網聊，交際的雙方沒有關于對方的愛好、性格等信息，甚至沒有確切的性別、年齡等基礎信息。

2.1.3 主客體的統一

在網上的交流者既是言語的發出者，同時又是言語的接收者。具有輸出的自由，也有接收的隨意，實現了主體和客體的高度統一。

2.1.4 語言成網上自我的唯一標識

網絡現在的狀況是信息交流雙方很容易地交換思想情感，但是看不到對方地形象，聽不到對方的聲音。語言成了“網上自我”的唯一標識，語言獲得了前所未有得展示空間，主體和語言的一致性受到置疑的同時，語言獲得了更顯著的位子。

2.1.5 書寫方式的更新

在網絡上，鍵盤的使用取代了筆的使用，規則也改變了，人們用鍵符組合的變化敲打鍵盤。

2.1.6 網上社區

網絡把世界人民不分種族、文化等放置在一個巨大的共享空間。不同夫人聊天室，不同的主題社區逐漸呈現不同的風格，不同的社區形成了不同的氛圍，首先反映為不同的語言風格。

2.2 在線聊天的語體特點

在線聊天是一種書面對話的形式，在網下生活中很少使用。和日常會話語體相比較，它的特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毛力群，2002）：

首先，它比正常口語更簡短。在網上交際雙方相距遙遠，從未謀面（一般情況），完全是陌生人之間的交流，交際對象呈現隱蔽狀態，在心理上是部穩定、不可捉摸的，語言的使用會不自覺地過濾掉那些帶有許多的才或稱謂風格的東西，就好像你不明白客人的口味，又很想點一些客人喜歡的佳肴，辦法是點那些大家一般都認為不錯的，都認為不錯的也很少具有特色，在語言上的表現就是使用通用體成分，減少感情色彩的表露，語言簡短。簡短的另一個原因是這種書面交流形式減少論文口語中的許多累贅，也削弱了口語中的豐富性。

其次，它比正常口語會話更直接。日常生活中我們見一位陌生人，雖然陌生，但相見的目的，對方的性別、身份、職業還是大致了解的，起碼可以通過邏輯來判斷，在語言上表述得更客套，更含蓄，而網上對方得信息基本上是“全封閉”狀態，人們無從猜測，對方也無從判斷自己想干什么，有什么要求，所以很多網友就先放棄對對方得猜測，亮出自己得想法和要求，語言顯得直接。

其三，它比一般口語會話更規范。書寫和口語得差別也表現在規范的程度。一般口語是一種沒有準備得臨時的狀態，書寫一般有比較充分的考慮余地，在邏輯上，字句的安排上更規范和嚴密。這是聊天書面化帶來的。

3 在線性別話語的研究

在進行在線話語研究之前，我們先要介紹一下在線男女人數的比例情況，因為比例情況，對在線性別話語研究有著重要的影響，如果在線人數男女比例嚴重失衡，那么在線性別話語的研究將不具有普遍社會性。

3.1 在線男女人數的比例情況

在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就有不少的學者（如：Durndell et al.， 1987; Brosnan and Lee， 1998; Kirkpatrick and Cuban， 1998）對計算機運用的性別差異作過很好的研究， 發現網絡開始運用的最初，男性占了絕對的多數。可是隨著時間和技術的推移，女性參與網絡的使用也越來越多，在使用網絡的性別差異在縮小。換句話說，也就是男女在線的人數比例差別不大。 Nai li 和Gill Kirkup（2005）采用Cronbach’s a test的分析模式對中國和英國的年輕一代作過網絡使用的抽樣調查，得出：

（Internet experience by gender）

從表1中，我們可以看到mean這欄，中國的男女在線的人數比例男的為2.46，女的為2.36可以說兩者相差不大。

3.2 在線話語中性別語體特征

如果說兩性語體的差異是植根于他們的天性，而后社會增強和培養他們之間的差異的。那么面對面交談的傳統理論（如Lakoff，1975；Tannen，1990）是不是仍然適于非面對面的交談呢？或者說它們適用于網上的在線聊天形式嗎？網上在線聊天人們一般是使用文本形式的多，也就是不知道對方的生理性別的，包括聲音。

在線聊天的信息來源于聊天室（chartroom）和ICQ上的，在這些地方，陌生人見面和聊天，是不知道對方任何背景的，最初性別的辨定基本根據他們的用戶名和自我聲明（self-claim），一些女性為了避免來自男性的騷擾，通常會在聊天社團中采用中性的名字，或某些男性為某種目的也會采用女性化的名字，但這不是通常的做法。我們發現：

3.2.1 在線女性更多地使用疑問句

Lakoff（1975：8 -9）指出，日常女性比男性更多地使用疑問句。一是附加問句，如：“John is here， isn’t John?”， 這種句式的語意不如陳述句“John is here”那樣直接，它表示說話人對某件事有自己的看法，但要聽話人認同；二是常把陳述功能的句子用疑問句的形式表達，如：丈夫問妻子：“When will dinner be ready?” 妻子答道：“Oh…how about around six o’clock…?”實際上妻子已經回答了丈夫的疑問，準備在六點開飯。Fishman（1980：234-241）用錄音實證的分析方式證實了lakoff的觀點。

在線話語中，女性同樣比男性更地使用疑問句。如：

Daizy：u r a postgraduate， aren’t u? I just mean…that’s quite out of my expectation .

李曉春 在2002年做過一項網絡的抽樣調查，收集了3800份來自以英語為母語人士的聊天記錄，且這些人的真實性別是確認了的。他統計出男性使用附加問句是36％ ，而女性為64％，約為男性的兩倍。

3.2.2 在線女性更多地使用禮貌語言

“禮貌”是顧及他人面子的行為。女性比男性更多的顧及對話者的感受體會。Lakoff（1975：17－8）指出女性比男性更多的使用禮貌語言，如：“please”， “thank you”， “you are so kind”等以及復合祈使句（embedded imperative），如 “Will you please close the door?”等客氣的句式請求對方干事。

Tannen（1990：29－31）也指出女性常使用“let’s”， “why don’t we…?”，或 “wouldn’t it be good， if we…?”這種間接的要求，顯的比較委婉、禮貌，而男性可能會使用，但更喜歡使用直接的命令方式，如 “pass it to me”…

在在線聊天中，女性會使用含蓄要求的禮貌形式，而男性會更直接。例如：如果一個女性告訴另一男性她在論壇上看到一篇很有趣的文章，那男的通常回答：“給我網址，我也去看看。”但是相反，如果是個女性的話，她就會先回答到：“是嗎？它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啊？誰寫啊？”最后才問：“你可以給這篇文章的網址我嗎？我也想去看看。”

3.2.3 在線女性更多地使用積極肯定的語言形式

在線女性會比較常使用正面、肯定的語言形式。在有相反意見的時候，女性習慣于先肯定對方的觀點，然后才表達她不同的觀點，如：“對的，你的觀點很合理，可是…”。男性，他會先直接否定回答。這與Tannen（1990）提出的男女話語性別差異在六個維度上不同中的身份---支持（status---support）；沖突---協作（conflict---compromise）這兩個維度區別一致的。女性通常會避免沖突，在會話中尋求雙方的平衡。如在以下這個例子中：

波：在忙什么？

鱗：沒有忙什么，五一快到了

波：哦

鱗：

波：有什么打算？

鱗：沒有，就呆在學校

波：為什么？

鱗：

波：為什么不打算出去玩呢？

鱗：

波：你還好吧？

鱗：

波：……

在這段對話中波詢問鱗五一假期為什么不打算出去玩，而鱗打算結束這段對話，又不想說出來與對方沖突，和傷害對方的面子。因此鱗用了幾個“ ”間接表達自己不打算繼續這段對話的意思，同時又避免了與對方沖突，挽留了對方的面子。

再者，在線聊天中，男性使用的話語與面對面時的交際相似比女性的更具挑釁性，和更多的使用詈語。在線聊天中大多數雙方是見不到彼此的表情的，但是相應地，女性會比男性更多的使用微笑的表情或符號，如^_^， ：）， 。李曉春的調查統計如表2，也證實了這方面。

4 結束語

在線聊天為男女性提供了技術上平等交流的機會，但這并不意味著在線聊天中不存在男女性別話語差異。雖然它不提供用戶的任何背景，如年齡、性別，但是性別話語會隨著男女性的參與一同進入到網絡世界。在線聊天隱去的只是男女性生理層面的差別，并不能隱去兩者社會化了區別。男女性在線聊天不同的會話差異，是兩者面對面交際會話性別差異的延伸。

參考文獻：

[1] Brosnan M，W Lee.Across-cultural comparison of gender differences in computer attitudes and anxieties:the United Kingdom and HK[C]//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ur 14，1998(4):559-577，SummaryPlus/ Full Text+Links/ PDF(1125K).

[2] Durndell A，P Glissov，G Siann.Gender and computing:change over time?[J].Computers Education 21，1993(4):16-25.

[3] Kirkpatrick H，L Cuban.Should we be worried?[J].Educational Technology，1998，(7，8):56-61.

[4] Lakoff R.Language and Woman’s Place[M].NY:Harper Row，1975.

[5] Nai Li，G Kirkup.Gender and cultural differences in Internet use: A study of China and the UK[J].Institute of Educational Tech nology，2005(2).

[6] Tannen D.You Just Don’t Understand:Women and Men in Conversation[M].NY:Willian Morrow，1990.

[7] 毛力群.網絡語言：一種全新的語言模式[J].浙江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2(3).

[8] 于根元.網絡語言概說[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01.

注：“本文中所涉及到的圖表、注解、公式等內容請以PDF格式閱讀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