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過去了,滄桑歲月花白了我的鬢發(fā),侵蝕了我的身體,卻無法磨滅我的記憶。
1967年9月27日,晴空萬里,艷陽高照。吃罷早飯,我正在組織召開營黨委會議,此時,一個天大的喜訊降臨了:師政治部通知,要我在9月30日到北京去參加周總理的國慶招待會。
我一下子蒙了,像是在做夢,竟連聲反問:什?什么?盡管得到了對方的肯定答復(fù),可我還是懷疑自己的耳朵。過了不大會兒,我又情不自禁地拿起電話核實(shí)。那位干事不耐煩了:“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還沒睡醒?這么大的事我能搞錯嗎?”之后他又拿我開起涮來:“通知上說是呂連元,你是不是叫呂連元呀?”我這才相信千真萬確。
一張淡黃色請柬終于遞到了我的手上,上面幾行鮮紅的字深深地映入了我的眼簾: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十八周年,定于一九六七年九月三十日(星期六)下午七時在人民大會堂宴會廳舉行招待會,請參加。落款是“周恩來”。
一名普通軍人能夠參加這樣一個盛會,心里的那股子興奮勁就別提了!
北京軍區(qū)全裝甲兵部隊(duì)只有一個名額,首長將此賜予了我,這是對我莫大的關(guān)懷、信任和鼓勵,是集體的榮譽(yù)。全營同志得知后都轟動了,紛紛跑來向我祝賀,我的家人更是興高采烈。
在我赴京的這一天,同志們像辦喜事一樣鑼鼓喧天地把我送出營門,送上去北京的柏油馬路。隨著汽車的飛馳,我的心也早已飛向了北京……
9月30日下午6時30分,我們解放軍代表團(tuán)一行進(jìn)入了金碧輝煌的人民大會堂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