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們的屋頂漏水了,裝修的房子漏得不像個樣子,很是心疼。找了單位和房改辦,說是單位的房屋維修基金用完了,要維修得自己想辦法。妻子和我一商量,決定自己請人整修,妻子就找來了一個姓江的師傅。
江師傅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年齡應該比我小。他是我們長陽人,家在鄉下的一個村子里,現在則住在建行對面的店子里。那是一個專門出售建筑材料的店子,店子并不是他開的,但店老板為了抓業務就與江師傅合起來,江師傅接到了生意就用他店里的材料。江師傅是頭,他的手下共有十多個人,也都是鄉下人,專門在城里負責維修房屋漏水。
進門的時候,妻子說這就是江師傅。因為這之前我們給父母在城郊購房時,妻子就是請的江師傅幫助做的樓平。只是當時我沒參與,并不認識他。那個樓平做得不錯,一直沒有發現漏水的情況。寒暄過后,江師傅就到樓上仔細地看過樓平,找出了原因,并核算成本,大抵要多少氈子,多少油膏。看完下來喝水的時候,江師傅說:“事情不大,需要的東西等我來做的時候就一起帶來,不需要你們專門去跑。”江師傅這樣,我們感激不已。妻子說:“正因為上次你做的質量不錯,我才專門找你的。”江師傅說:“放心吧,保證你們滿意。”
過了大約一個多星期時間,江師傅就帶著油膏、氈子來做了。因為工程量不大,做了一天就結束了。結束的時候是六點多鐘,坐下喝茶的時候,我笑著對妻子說:“這下就沒有問題了。”江師傅說:“別的我不敢保證,但做過的地方一定不會再漏。”接著又說:“不過是維修,不是做的整棟樓,如果有什么問題你們打電話,我隨時來做。”我們說好的,就給他結賬。江師傅說:“暫時不結吧,等下一場雨,讓雨來檢查一遍,不漏了再給錢。”妻子說:“我們信得過。”還是給他結了賬。江師傅的要價不高,除了材料費外,一天的工錢也就120元。結完賬我們留他吃晚飯。江師傅說不吃了,要到老丈人家去吃。他說:“打過電話,他們的飯做熟了正在等我。”我們問他的老丈人家在哪兒,江師傅說:“酒廠灣。”酒廠灣離我們并不遠,我們就沒再強留。
又過一個月,我出差外地,妻子打電話來報告,說屋還是漏,并和我調侃,說她生活在音樂里。我說:“熱鬧吧?”妻子說:“接滿了大腳盆小腳盆,可熱鬧了。”我說:“那就找江師傅來看一下吧。”妻子說:“找過了,他來看過,也發現了問題,準備天氣轉晴后就來做。”我問問題出在哪兒,妻子說出在干墻上。干墻上炸了口,雨是從那些縫中漏進去的。我說:“行,那就再等幾天吧。”
回到家,發現屋果真還是漏,不過江師傅也沒有吹大話,他做過的地方果真沒有漏。又過了兩天,江師傅就來了。這次他另帶了一個人,也是個中年男人,同時也帶來了所需材料。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在家,他又把我叫到樓頂,說問題出在哪里哪里,說過就指了我看。其實這之前我就看過,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但江師傅如此認真,我還是看了,看過我說:“就按你說的做吧,我也不懂。”
用了半天時間就完工了,走的時候我正在屋里寫作,他在門口叫了一聲,讓我去檢查質量。上樓再去檢查,他說過的地方是全部都用氈子和油膏做滿了。不過這次江師傅沒再吹大話,對我說:“還剩下一點油膏,我們放在樓平上,下次哪里出現問題我再來補。”說過就讓我看了一下油膏。油膏還剩下半桶,就放在過道一個堆雜物的地方,用紙殼蓋得嚴嚴實實的。我說好的,就帶他們下樓來洗了手。洗過手,我說結賬。江師傅說:“下次再來的時候一起結吧。”我一想也是,也就同意了。
這次的檢查官來得很早,樓平做好的第三天就下起了雨,還是有兩處漏。我們只好還是給江師傅打電話。江師傅說:“天氣一轉晴我就來。”
如此一點小事盡管前后要折騰好幾次,但我和妻子也沒有打算再換別人來做。不管他技術如何,也不管他還要折騰幾次,我們就是抱定讓他做了,因為他很誠實,我們信得過他。
■責編:梁 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