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強是個廳長,玫自然是夫貴妻榮,跟著喝香吃辣,似乎沒有一樣不滿足。只有一樣玫說不出口,就是她和丈夫好幾年前就沒了房事,強總推說是酒喝多了,一次也沒成功過。起初玫也煩惱,但是看見丈夫滿臉抱歉的樣子,想想他除了這事,其它方而似乎都沒說的。
玫很信任丈夫,因為丈夫真的對她很好。女兒初中畢業(yè)就被送到國外讀書了,強不管到哪里當官都把她帶在身邊,她的工作也就隨著丈夫的升遷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結(jié)婚之前她只是一家醫(yī)院的護士,結(jié)婚之后,丈夫就把她調(diào)到了衛(wèi)生局,再后來糧食局、工商局、統(tǒng)計局、財政局她都工作過。不管什么局玫只是掛個名白拿一份工資而已,她愛去不去,成天挎?zhèn)€小包東游西逛,吃吃飯打打麻將做做美容,女伴們前呼后擁,日子過得挺悠閑。
可是有一天,丈夫出事了。大地仿佛裂開一條縫,玫一下子墜入了十八層地獄。
受賄還在其次,讓玫倍受打擊的是丈夫生活作風(fēng)腐化墮落,他竟然先后和十多個女人有染,其中有個女人才26歲,只比他們的女兒大五歲。這個女人還跟丈夫生了個兒子。
天啊!我怎么一點沒有察覺呢?玫抱著頭痛苦不堪。
玫的婆家人利用以往的關(guān)系開始了拯救大行動。玫的娘家人雖然和玫一樣氣憤傷心,但是也不能坐視不管,畢竟曾經(jīng)也跟著強沾了不少的光。只有玫不聞不問地整日沉浸在淚水里,她決意不肯原諒丈夫。
柳暗花明,強在家人的周旋之下,得到了某高人的幫助,以生病的名義被保外就醫(yī)。出獄后的強被玫拒之門外。
半年之后有一個年輕女子找上門來,她對玫說,我叫倩,十九歲就跟了強,現(xiàn)在我們的兒子都已經(jīng)三歲了,我知道你其實一直在守活寡,你不如跟他離婚成全我們算了。你看我年輕又漂亮,而你已經(jīng)日薄西山,他怎么可能再去愛你呢?
玫的心里頓時翻起了滔天巨浪,憤怒的淚水奪眶而出,但是她以一個中年女子驚人的沉靜與從容掩飾住了內(nèi)心的狂亂,她微笑著問倩,你覺得我丈夫是真的愛你嗎?
是的。年輕女子回答。
那么你能確保他將來不會背叛你嗎?
不會!倩很自信地扭了一下細腰。
如果他背叛你呢?
那我就一根繩子吊死,決不茍活!呵呵,但這是不可能的!
好吧!玫說,我成全你,明天你叫我丈夫回來一趟,我和他面談離婚事宜。
第二天一早,強敲開了玫的門。
真是性急啊。玫想。
半年沒見,強依然儀表堂堂,那風(fēng)度那氣派一點都不比當官那會兒差。原來,強轉(zhuǎn)道經(jīng)商了,憑著他往日的余威以及關(guān)系網(wǎng),生意竟然做得很成功。強給玫帶來了一個密碼箱,里面裝滿了百元大鈔。
我不要錢。玫說。
那你要什么?強問。
我要你的愛!玫說,我是個健康的女人,我也有需要。你以前欺騙了我,害我白白浪費了青春,現(xiàn)在你要彌補我。
這個恐怕……強很意外,他遲疑著,為難著。
恐怕不行嗎?那你就別想離婚,我還可以告你重婚罪,你那三歲的兒子就是證據(jù)。玫的眼神冷酷而堅定。
強十分內(nèi)疚地垂下頭,一言不發(fā)。他深知自己愧對了妻子。
“對不起!”強說。玫的眼淚唰地流了一臉。
”真的對不起!”強走過來,擁著妻子的肩膀,“都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要你答應(yīng)離婚,一切照你的意思辦。以后只要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我保證隨叫隨到。”
強最終在玫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很快就和倩組建了新家庭。
時光飛逝,按照離婚協(xié)議上的約定,10月4號是強第一次到玫這里過夜的日子,玫把床上用品全部換成了新的,乳白色全棉床單、枕套,淡藍色底子襯著橘黃色小碎花的鴨絨被,晶亮的海藍色窗簾蒙著一層透明的白紗,打開壁燈和床頭燈,臥室里變得明亮而溫馨。玫洗了澡化了淡妝,換上了那件一直沒舍得穿的高檔真絲睡袍,這是強在一次出國考察時隨行的一位企業(yè)老板送的。正宗法國貨,色彩艷麗,做工精細別致。好幾千元呢!
強很守信,晚上八點多鐘就到了家。熟門熟路熟悉的氣味,女主人親自調(diào)試好的洗澡水,干凈的毛巾和內(nèi)褲處處顯示出玫的細致與溫柔。強忽然間一陣感動,他好久沒有享受到如此待遇了,倩對他只有索取、任性與撒嬌。
走進以往的臥室,強的心居然“嘭嘭”跳個不停,玫的羞澀與拘謹使他明白,彼此的身份真的已經(jīng)轉(zhuǎn)變,他面對的不再是妻子而是情婦。燈光下,他發(fā)現(xiàn)玫仍然像從前那樣漂亮,保養(yǎng)得很好的肌膚白皙細膩,豐腴飽滿的體態(tài)凹凸有致……幸福在剎那間降臨了,天造的一對,地設(shè)的一雙。他們熱情如火,一次又一次地投入,回到了初戀的時光,重溫了新婚的感覺。
事后,強喝了玫為他準備的蜂蜜茶,便美美地睡去了。
玫悄悄來到客廳,從強的包里取出手機,打開,一個電話撥過去,優(yōu)美的鈴音響過,緊接著一個慵懶的嬌滴滴的聲音傳來:老公,這么晚了還打電話給我呀,想我了嗎?
哼!你搞錯了!玫輕蔑地笑起來,你老公實在太累了,正躺在我的床上打呼嚕呢。今夜他好棒!
你胡說什么?倩一下子蹦起來,我老公開會出差到北京了。
哈哈,他剛和我開完會,所以很累了,你是否有興趣聽一下我們的會議錄音?
你放屁!你這個老妖婆!倩在電話里破口大罵,你不得好死!
我看你還是趕緊為自己準備一根繩子吧。絕不茍活,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呀。玫冷笑著掛斷電話。
強在睡夢中被一陣尖銳的刺痛驚醒,他看見自己的下身整個浸泡在鮮血里,玫的手里正握著剪刀,刀口上充滿著紅色的寒光……
■責(zé)編:嚴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