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英：爺爺奶奶給我的

她在笑，其實內心悲傷。她全心演戲，盡情歌唱，卻又說有朝一日，白馬王子出現(xiàn)，她會放棄一切做賢妻良母。她的矛盾源于自幼父母離異。與祖父母生活在一起，她既知性又熱烈，既傳統(tǒng)又反叛。

將軍的將軍

1970年，劉若英出生于臺灣一個富貴之家，母親是韓國華僑，父親是海軍。但父母價值觀不同，性格也不同。父親天性幽默浪漫，天塌下來都不擔心。母親為人處事要求盡善盡美。劉若英出水痘那天，母親居然跑去照顧親戚家發(fā)燒的女兒，認為這樣才是為人周到。父親為此與母親產(chǎn)生矛盾，終于在劉若英兩歲時，來了一次爆發(fā)，他們離婚了。劉若英被送到一個阿姨家寄養(yǎng)，阿姨不喜歡她，經(jīng)常打罵她，祖父祖母去看望她時，看見她穿著一條有點臟的破褲子，人瘦瘦的像是沒吃飽的樣子，決定把她帶回家。

祖父母比父母對她還好，讓她在充滿愛的環(huán)境中長大。祖父是一位老將軍，家里的副官封劉若英為“將軍的將軍”，可見祖父如何溺愛她又拿她沒辦法。4歲時，劉若英想去巷口的雜貨店買零食，她從祖父放零錢的糖罐子里偷拿了錢。挨祖父一頓罵后，她收拾毛巾、牙刷離家出走。她自以為走了好久，幾乎走到了世界的盡頭，家里的傭人只用五分鐘就找到了她，把她從巷口領回家。

關在廁所演戲

家用電器在他們家出現(xiàn)得很晚。小學時，劉若英曾羨慕同學家有洗衣機，回來問祖母，為何家里沒有？祖母的回答是，因為我們家有人洗衣服，而且衣服用機器洗容易壞。她的家里也沒有看電視的習慣，祖父的理論是“客人來家里是交流，不是來看電視的”。家里晚上是無聲的，祖母畫畫，祖父看書、寫毛筆字，她沒有玩伴，也會自己找樂子，在院子跳方格，也會一人分飾兩角，讓左右手的布偶對話。天性喜歡演戲的她，家里雖有傭人打掃，卻喜歡關在廁所中，假裝被后母虐待的小孩，一邊刷廁所一邊說：“媽我知錯了，我等下就去洗衣服，然后去煮飯、掃地，媽別打我……”她一個人忘情地演戲，祖母在廁所外看見，偷笑著拉來祖父，又引來了家中傭人，一干人笑翻了天。她被發(fā)現(xiàn)后尷尬萬分，捂著臉逃進了自己的“公主”房間。

人生就像心電圖

從1991年劉若英入行后，一路雖獲獎不斷，卻也頗坎坷。有兩三年的時間，劉若英一份工作也沒有，她心里難受。祖母安慰她說，人生就像心電圖一樣，有起有伏，如果一個人老往上走，高峰也有到頂?shù)囊惶欤且惶炷阍趺聪聛恚?/p>

有工作的時候，劉若英拍戲很忙，回到家，她會為祖父唱他喜歡的一首通俗歌：《綠島小夜曲》，祖父則唱《黃埔軍校校歌》回應她。

不知何時開始，祖父老了，不再大聲說話，路也走不動，在椅子上能坐一整天，飯也不能自己吃了。體弱多病的祖父進進出出醫(yī)院很多次，有一天劉若英在工作時，接到祖父進了加護病房的消息。漫漫的長夜她跟著祖母一起禱告，祖母要她給祖父唱歌，她依偎在祖父耳朵旁唱《綠島小夜曲》，卻怎么也唱不準音。

劉若英小朋友收

1998年8月22日上午11點多，祖父心衰力竭，去了天堂。

在替祖父整理東西時，劉若英發(fā)現(xiàn)了一個用過的牛皮紙袋，上面寫著“劉若英小朋友收”。旁邊還用毛筆附加寫上，“代若英孫女保存之郵票”。她自己都忘了小時候曾經(jīng)收集過郵票。打開來看，全是一些完完整整的舊郵票，還有幾張她在讀幼兒園時老師發(fā)的只有手掌般大的，上面印著“獎”的紙片。望著這幾個簡單的毛筆字，她仿佛窺見他堅毅的軀殼里那柔情的心靈。望著牛皮紙袋，仿佛看到紙袋里無微不至的心意，她再次痛哭。

馬樹強摘自《現(xiàn)代婦女》

編輯/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