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我什么?
師傅說近來演出太多,沒顧上監(jiān)督我們,讓我們一人背段貫口,查查我們是否堅(jiān)持練功,還要根據(jù)所背貫口提一個問題,看我們除了死記硬背外是否真的吃透了作品。答錯了就得義務(wù)演出兩場,車馬費(fèi)充公。
大拿第一個背《報菜名》:“有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
師傅說:“氣口還行,但還是缺乏感情,你告訴我第96道菜,炒的是什么肉?”
大拿:“是……燴蟹肉?”
師傅:“錯,是南煎丸子,去把剛領(lǐng)的錢還柜上去吧。”
曹云金第二個背《地理圖》:“走清河,沙河,昌平縣,南口,青龍橋,康莊子,懷來,沙城,保安,下花園,辛莊子,宣化府,沙嶺子,榆林,張家口,柴溝堡……前門,珠市口,最后回到天橋樂茶園。”
師傅說:“節(jié)奏趕了,你說從張家口到沙市,中間過了多少地?”
曹云金還沒掰完手指頭,就讓師傅用鞋底子打跑了,一邊跑還叨咕:“張家口,柴溝堡,西灣,天鎮(zhèn),陽高縣,聚樂堡,周氏莊,大同,孤山,宏賜堡,豐鎮(zhèn),蘇集,集寧,三岔口,怎么還沒到呢?!”
孔云龍表示自己剛剛養(yǎng)好傷,氣力不足,要求少背點(diǎn)。師傅說必須一視同仁,讓他背《八扇屏》里的苦人。
孔云龍:“金宋交兵,北圣人掃南將軍昌平王四太子金兀術(shù),率領(lǐng)三入二十四洞蒙都督,與精忠兵元帥大戰(zhàn)朱仙鎮(zhèn),兀術(shù)連打數(shù)十?dāng)≌獭踝羲街帲粶?zhǔn)難為于他。皆因他乃是六根不全斷臂一苦人兒也。”
師傅說:“看來你已經(jīng)恢復(fù)了八成的功力了,你說兀術(shù)的名字一共出現(xiàn)了幾回?”
孔云龍:“看來真正的苦人是我。”
孔云龍哼著歌就去交錢去了,師傅讓大拿要學(xué)習(xí)孔云龍視錢財為身外物的好心態(tài),大拿說,師傅聽流行歌太少了,孔云龍唱的是“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嗚嗚嗚,每次都被欺侮小心我一定報復(fù)”。
輪到我了,師傅問我要背什么,我說要新版的《報菜名》。
我:“素炒土豆絲,素炒土豆絲,素炒土豆絲,素炒土豆絲,素炒土豆絲……素炒土豆絲,素炒土豆絲,外加素炒土豆絲。師傅我背了66遍,您想問我什么呢?”
師傅:“你,你……你無恥的樣子,很有我當(dāng)年的風(fēng)采!”
酒后駕車的結(jié)果
晚上有人請客,我和師傅沒在一個桌上。回家的路上,師傅說他今天很高興,酒喝多了些。正說著,突然發(fā)現(xiàn)前邊有警察夜查,師傅問我喝了沒有,我說喝了。師傅擦了把汗說:“呆會兒停車我先下去,你別動。”
警察示意,我停車,師傅下去直奔警察,問警察知不知道派出所在哪兒。警察問師傅找派出所干什么。師傅說,這車是他的,自己剛喝完酒,還喝得不少,可還是漠視法律出來坐車了,聽說喝完酒坐在后座就要拘留15天,而自己是坐在副駕,恐怕要拘留30天,而且自己還沒駕照,恐怕還得多關(guān)30天。被關(guān)倆月,掙不到錢,貸款還不上,車會被銀行扣的,自己人財兩失,實(shí)在是罪有應(yīng)得,所以想去派出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警察問,誰說喝酒坐車會被拘留的,趕快回家醒酒去吧。師傅這才回來,讓我趕快開車。
我剛開了半分鐘,警察的車就追上來了,讓我和師傅下車,說差點(diǎn)讓師傅給蒙過去,不許他再說話,問我“你喝了沒有?”
我說:“喝了,一瓶酸棗汁。”
師傅差點(diǎn)兒沒暈過去。
叢未摘自《德云日記》
國際文化出版公司編輯/劉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