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幌：白色雪國之戀

孩童的記憶里，初識札幌，是《排球女將》里小鹿純子的家鄉北海道，在札幌!那時從東京球員鄙視的目光里，感覺札幌一定是一個不好的地方。可是真正踏上札幌的土地，才明白我犯了一個怎樣的錯誤，差點與雪國錯過。

走出札幌機場時，正是晚上。札幌用潔白的臂擁抱我們。這種情景，讓人想到川端康成的《雪國》，也是這樣的雪夜，主人公“穿過長長的隧道”到了雪國，“夜空下白茫茫一片，火車在信號所前停了下來。”日本是個對雪有感情的國家。他們把“多雪的地方”稱為“雪國”，把“敲掉木屐上的雪”叫做“雪叩”，管“雪人”叫“雪達摩”，“樹枝被積雪折斷”叫“雪折”，“美人的肌膚”叫“雪肌”，“天陰得要下雪的樣子”叫“雪催”。冬天下了第一場雪。第二天，日本的報紙就會出消息，標題是“雪化妝”。

札幌的街景不像日本其他城市，倒更像北歐。當時已是3月中旬，流經市區的豐平川化凍了，在潺潺地流。與河面幾乎齊平的廣闊河岸上，氣溫仍舊很低，路邊的雪被鏟堆得很高。有孩子在玩雪；遠處是筆直的林子，再遠處，便是高的堤岸和車水人流了。我特意讓司機把車開慢點，途中見到一位年輕時髦的母親，把孩子放在塑料簍里，在前面拖著繩子在冰上滑。孩子很可愛的咯咯笑著，在前的母親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這種城市和鄉野融洽親熱的景象，帶出我心里一些淡淡的感動。羊之丘展望臺是觀雪的好去處。僅僅望一眼灰藍天空下的遼闊雪地，踩幾腳尺把厚的雪，心便會興奮地跳出身體。札幌的電視塔當然也是不得不去的。因為想看夜景，于是選在晚上前往。有的地方積雪還是很深的，踩上去能夠聽到“嘎吱，嘎吱”的響聲。也許這是北海道冬天慣有的聲音吧。

早有耳聞，札幌的街道，四平八展，規劃正氣。上了塔，遠眺窗外，猶如一條金色的地毯，從塔底開始延伸向遠方。之前也曾看過函館的夜景，但是二者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就好像說函館的夜景就好比是一個豐韻的少婦，在黑夜中成熟的散發著魅力；而札幌的夜景，就如同一個新潮的美少女，極力向人們展示她自信而美麗的一面。忽而聯想到日劇中，渲染浪漫的場景常常選在夜晚的電視塔，或是晚上的觀光大轉盤，配上五顏六色的霓虹，是電視男女主角最佳的約會地點。再次透過窗戶玻璃，可以看見稍遠處觀光大轉盤，配合著札幌特有的氣氛悠然的緩緩轉動，不知道已經吸引了多少對情侶，雙雙對對享受著屬于札幌的夜色浪漫，此時窗外競忽然落起雪來。無聲息的零星飄灑著，好像怕打斷了戀人間的輕柔細語。

札幌展現著霓虹的微笑，我也沉浸在白色戀人的溫柔鄉里。

編輯：流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