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是你欲的翅膀

第一幕

我所企求的大雨終于下了，要知道，只有在雨中，倔強的我才可以讓眼淚放肆地滴落。我回頭看了眼聚集在校門口的同學們，他們都在等家里人來接，我想，沒準他們正在議論我，為什么不等等呢，即便家里沒人來接，興許過會雨也會小些。

雨也許會小，可家里肯定沒人來接我，爸媽正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打工，爺爺奶奶已經快七十歲了，他們只能站在門口嘆息這雨下得不是時候。

我胡亂想著，任雨混著淚水順著發際流下，把自行車蹬得飛快，路上一個行人沒有，我甚至想丟開手，張著手臂前行，那樣的話，會是多么的痛快。突然，“咔嗒”一聲，自行車鏈子斷了，我踩了空，倒在了水窩里。

可以想象，當時的我是多么地狼狽，我站起身使勁地踢著那輛破自行車，發泄著積壓在心里的怨恨。

“先到我的店里躲躲雨吧，我幫你把車子挪過去?！币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渾厚有力卻也輕柔，轉過身，是“一路有你”音像店的老板。

跑到他的店里，看著他冒著雨去收拾自行車，雖然穿著雨衣，雨水瞬間還是將他的頭發掃濕了，我的心里暖暖的，真想趴在他懷里大哭一場。

“謝謝你，老板。”我笨拙地道謝。

“叫我輝哥好了，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只是受不了上學的那份辛苦，自己搗騰了個音像店玩玩?！彼荒樀碾S意，用毛巾擦著頭發，“你等會，我這里有件我妹妹的衣服，拿來你換上?！?/p>

我口里說著不用了，可看著身上泥濘的不成樣子的衣服，不換是很容易生病的。

輝哥在音像店里的一角扯了塊布，像是市場上的簡易換衣間，把衣服放在柜臺上，自己繼續看他的影碟。

我乖乖地進去，一件件把衣服脫了，其實布并不嚴實，我可以透過縫隙看到他的后背，當然，只要他稍微轉身，也能遍覽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漸已成熟，濕透了的胸衣緊緊地貼在已有拳頭大小的胸脯上，很不舒服，我一狠心，把它也脫掉了，卷在其他衣服里面。輝哥給的衣服比較寬大，我穿上感覺里面空蕩蕩的，微涼的空氣撫的全身癢癢的。

我整理好頭發走出來，輝哥這才轉身，從他眼神里可以看出驚喜，瞳孔里映著我姣好的面容和已顯線條的身材。

外面雨還在下，輝哥問我喜歡什么電影，可以放給我看，我挑了《甜蜜蜜》，我喜歡早期的香港愛情片。輝哥在換碟時，碟盒掉到地上了，我彎身去拾，感覺一股涼風吹得全身一涼，這才想起衣服里面沒穿胸衣，一旁的輝哥目光還沒收回去，我的臉頓頓時紅了，這是我正發育著的身體第一次被異性看到。輝哥繼續擺弄影碟機，可明顯有些慌亂，我躲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

雨終于停了，輝哥把自己的自行車讓給我騎。說明天把我的那輛修修，再換過來。

來到家，天已漸黑，奶奶早已經著急得不行了，我說衣服和車子是同學借的，喝了點熱湯就回屋睡覺了，那晚，輝哥在雨中抬自行車的情景和看了我身體后的慌亂交錯在腦海里，油生出一種叫做躁動的情愫。

第二幕

第二天早上，經過音像店門口時，他還沒開門。中午，我本是在學校吃飯的，心想，還是先去把東西還給他吧，回來吃飯也不晚。

來到音像店，他剛買了蔬菜回來，開玩笑說，這幾天吃自己做的飯正煩呢，不知有沒有口福吃美女做的菜。人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做飯是我的長項，就當是謝恩吧，我使出渾身解數將菜做的噴香。

兩個人相對而坐，這對于我是多么的陌生，不由得又想起在外面打拼的父親，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過我做的飯了，想著就要流眼淚，輝哥看出我有心事，就問怎么了。我把父母在外打工的事說了，他說他的父母也曾去外面打過一段時間工，那滋味他能理解。

這頓飯我吃得特別香，也特別高興，說了很多話，臨走時，輝哥才想起我的自行車還沒修好，讓我下午再來換。

下午因為考試。比平時放學要晚些，來到音像店時，輝哥說剛進了幾張好看的碟，問我要不要看一看，我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半，六點多黑天，可以看完一張碟，借此也可以舒緩一下考試時的緊張情緒。可是自己整天在學校里，對于現在流行什么電影也不太懂，就讓輝哥隨便挑個，輝哥挑了《蘋果》。

當第一個親熱鏡頭出現的時候，我嚇得趕緊低下了頭。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男女身體糾纏在一塊，用余光瞟輝哥，他正專注的看著，發現我的羞澀，就開玩笑說我膽這么小連這個都不敢看。

我膽小?聽見這幾個字，我的倔脾氣就上來了，不就是親熱鏡頭嘛，看看怕什么，就當上了一堂生理課。

當第二個親熱鏡頭出現時，我強忍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不自在，眼睛直盯著屏幕，那撩人的聲音和男女主人公的動作一起挑撥著我那幾根敏感的神經，胸部有點腫痛，口也渴了。不知什么時候，輝哥坐在了我的身邊。

當蘋果被再一次壓在床上時，輝哥的手摟在了我的腰部，我的心跳得厲害。不知怎么應對，想喊卻發不出聲，這時候的沉默對輝哥來說肯定是一種鼓勵，因為他馬上就把我摟在懷里，滾熱的唇吻了下來，我大腦一片空白，任他吮吸著，直到感覺有一只手握住了我桔子般的胸時，全身的神經才被喚醒，有了酥軟的感覺，身體在觸摸下扭動，輝哥把我抱得更緊了，我可以感覺到他下面的堅硬，輝哥有意地在我身上磨擦著，我用手護住下面盡量不讓他觸動，我明白那兒是最關鍵的地方。

最后，輝哥由于緊張，自己釋放了，我在他去衛生間的時候，收拾了一下騎車回家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望著旁邊已經濕了的內褲，我沒想到自己身體的這幾個部位會在異性的觸摸下生出這么讓人沉醉的感覺，直叫你渾身軟的使不上一點勁來，既有點害怕，也有點向往。

第三幕

以后的幾天，我上下學都繞著道走，我知道，和輝哥的那種關系很危險，會葬送我的學業，更重要的是會徹底傷了爸媽的心。只是在夜晚的被窩里，我開始學著撫摸自己的胸部，甚至陰部，感受那種令人沉醉的感覺，從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女友那得知，她們也偶爾會愛撫一下自己，還有一個學名叫“自慰”。

本以為一切就這樣過去了，誰知，有一天，我正在上課，有一個同學遞給我一張紙條，說是一個男的給我的。打開一看，我懵了，是輝哥寫的，說是如果今天下午不去音像店找他，他就會把我們那天下午的事情在學校散布。

沒想到他會是這種人，對其一直懷有的好感蕩然無存，衡量再三，我打算去一趟，要不然，事情真是傳開的話，一切就都毀了。

下午，我在去的路上買了把水果刀放在了書包里，以防萬一。輝哥見了我，眼里放著光芒，用懇求的語氣說，他是太想我了，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才用的這個損招，祈求我的原諒。

我稍微放松了警{易，輝哥拿出一瓶飲料，說如果我原諒他了，就喝點飲料，我想著趕緊擺脫他，便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幾分鐘后，我感覺全身燥熱起來，臉燒得通紅，輝哥在耳邊輕語，讓我放松一點，再放松一點，兩手開始在我身上游走，我想反抗，卻沒有力氣，他像發了瘋的公獸，瘋狂地吻著我，還利用空余的手打開了影碟機，那是個純粹的色情片，仿照著畫面，一路吻下去，直到肚臍，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夾緊雙腿，手在空中亂抓，剛好抓到了臉盆。里面有水，我也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把水順頭倒下，意識清醒了許多，趁著輝哥一愣的機會踢開門跑了出去。

在外面，我用公共電話報了警，說“一路有你”音像店販賣黃碟，然后，我就回家了，奶奶問我怎么臉色這么難看，我借口來例假了，連飯也沒吃就把自己鎖進了屋里。

一頭趴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裹住，無聲地大哭，這時，我是多么想念爸媽，如果他們在身邊我也不會冒著雨回家，不會碰到輝哥那樣的混蛋，不會這么地被人欺負。

我死也不會給爸媽丟臉，經過一夜反復的思考，我決定，如果明天事情傳遍全校的話，我就用下午買的那把水果刀結束自己。

第四幕

天亮了，我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在鏡前仔細的打扮了一番，奶奶以為學校有什么慶?；顒?，也在一邊幫我忙活，臨走時，我深情地擁抱了奶奶。

這次，我沒有躲避音像店，從它前面經過時，看到上面已經貼了封條，聽旁邊兩個騎自行車的同學說，昨天從這個音像店里搜出了很多黃碟和一些春藥，老板被刑事拘留了。到了學校，這件事成為討論的新聞，我也探聽到了更多關于音像店和輝哥的消息，輝哥是個孤兒，父親在外面打工時被騙了上萬塊錢，一時想不開就自殺了，母親本來身體就不好，加上喪夫之痛，一病不起，一年前也去世了，這家音像店是在親戚的資助下開的，由于雙親的去世，他心里充滿了對世界的憎恨，干起了違法的交易。

慶幸的是所有的新聞都沒有我的影子，是消息還沒有傳開，還是輝哥良心發現隱藏了我們之間的秘密呢，我暫時先把那把水果刀放在了一邊。

幾天都過去了，還是沒有任何對我不利的消息，這件事也慢慢地從人們的視野中淡出，同學們又開始埋頭學習，準備即將來臨的期中考試。

當我的心已經恢復平靜時，我收到了一封信，是輝哥托人寄給我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句話我要去服刑了，這是我應得的懲罰，我不抱怨任何人，只是在這個世界上我有三個特別對不起的人，有兩個是我父母，那一個是你。我是愛父母的，對于你，我不知用“愛”來形容是否合適，可是，我對于你們的情是真的，只是欲望使我迷亂，我無法克制自己，只好沉淪。

我將這張信紙疊成小船，放進學校旁邊的小河里，讓它順流而下，順便將我這幾天的記憶全都帶走。

我不再恨輝哥了，他也是個不幸的人，我只想好好學習，考上大學，讓爸媽早日結束在外打工的生涯，能夠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在一起生活。

總結這幾天的遭遇，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都有兩只手，左手是情，右手是欲，對于輝哥，我的情，愿作一次他欲的翅膀。

編輯：冰凌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