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漸漸濃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和煦的陽光,柔軟的冬風,悄悄地把兩位老人從冷清的屋里請了出來。二人相互打招呼、問好,拉起了家常。
甜老漢是退休干部,辛老漢是農民。甜老漢的伴兒過世五年,辛老漢的伴兒過世四年。甜老漢有一兒一女,辛老汗有一女一兒。甜老漢的兒女都在外工作,辛老漢的兒女都在外打工。甜老漢孤守一座高高的樓房,辛老漢孤守三間矮矮的磚屋。
甜老漢說:“老辛啊,快過年了,你有啥想法?”
辛老漢說:“我能吃飽,能穿暖,就希望孩子能回來過年,其他的啥也不求。老甜啊,你有啥想法?”
甜老漢說:“和你一樣。人老了,不就圖個團圓嗎?”
一會兒,甜老漢摸出手機,戴上老花鏡,笨拙地撥通了遠在鄭州工作的兒子的電話:“喂,是甜輝嗎?我是你爸?!薄芭?,是爸呀,快過年了,你看,我在這兒忙得不可開交,今年也沒時間回家過年,我給您寄回去1000元錢,您留著過年吧。”嘟嘟嘟,兒子那頭的電話掛斷了。
甜老漢又撥通了遠在北京工作的女兒的電話:“喂,是甜燕嗎?我是你爸。”“哦,是爸呀,快過年了,你看,我在這兒忙得脫不開身,今年沒時間回家過年,我給您寄回去1000元錢,您留著過年吧。”嘟嘟嘟,女兒那頭的電話掛斷了。
甜老漢嘆道:“忙,忙,你們都忙!”
辛老漢從懷里摸出一張瘦小的紙條遞給甜老漢,上面寫著兒子和女兒的電話號碼。甜老漢重新戴上老花鏡,撥通了遠在深圳打工的辛強的電話:“喂,是辛強嗎?我是你甜大爺啊。”“哦,我聽出來了,是甜大爺呀。快過年了,麻煩您告訴俺大一聲我不回去了,再說這來回路費又那么貴,劃不來的。”“辛強啊,你聽我說,你得趕緊回來,你大在家患偏癱了,你再不回來,就見不上他啦!”“甜大爺,我知道俺大的身體結實著呢!”嘟嘟嘟,辛強那頭的電話掛斷了。
接著甜老漢又撥通了遠在上海打工的辛春的電話:“喂,是辛春嗎?我是你甜大爺啊?!薄芭?,我聽出來了,是甜大爺呀??爝^年了,麻煩您告訴俺大一聲我不回去了,再說這來回路費那么貴,劃不來啊。”“辛春啊,你聽我說,你得趕緊回來,你大在家患腦溢血了,你再不回來,可能見不上他老人家啦!”“甜大爺,我知道俺大的身體結實著呢。你看,我現在還沒錢呢!”嘟嘟嘟,辛春那頭的電話掛斷了。
甜老漢又一次嘆道:“錢,錢,你們就知道錢!”
當天晚上,甜老漢和辛老漢圍坐在擺滿酒菜的小桌邊,二人推杯換盞,喝得老淚縱橫……
■責編:嚴 蘇
■圖片:菇 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