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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你都干了些什么

2008-12-31 00:00:00陳繼平
都市小說 2008年11期

打工一族

小老板驚恐地看著他,突然回絕說,不要了,你到別處找工吧。一伙工人發著喊沖出來,追著要打區小友,區小友只好落荒而逃。

民工區小友睜大眼睛的時候,看見城市的天空亮澈得刺眼,陽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皮膚上,熱辣辣的,好長時間才適應過來。一切真的很陌生,一幢幢的高樓向著天邊逆長,搖搖欲墜的傾斜、傾斜。區小友下意識地咬了咬牙,干澀的牙床發出粗礪的摩擦聲。

那是城市的邊緣,有許多類似盲流的人在這個放松監管的角落里游蕩。馬路沒有像城市的街道一樣擁擠,只是比城市的中心臟亂些而已。區小友看到從他身旁跑過的街上汽車輪子好像特別大,它們好像不堪重負似的強忍著,發出輕微的咝咝聲;更奇怪的是區小友竟看到汽車的肚皮,原來它們的肚皮是裸著的,腸子都半懸著,十分丑陋。有三三兩兩的人,他們邪長著身子,好像腳特別大,腦袋特別小,他們抑制不住好奇地老遠的地方走來,圍著看了一下,又很失望著走開,臨走差不多都要說:沒什么稀奇!

區小友掙扎地坐起身來,世界頃刻之間正了位,原來他是躺著的,怪不得看什么都歪了。我怎么了?我是誰?我怎么在這里?這是什么地方?好長時間里,區小友腦子處于空白點。但現在區小友沒有心思去想這些,讓他有著行動欲望的是原始的饑餓,饑餓讓區小友本能地嗅吸著食物的源頭,他回魂似收拾起自己。其實區小友沒什么可收拾,他不過是赤條條的一個人罷了。區小友開始身似紙囝地在城市的邊緣飄,感覺只要一陣輕微的風也能把他托起來,然后直上云霄,區小友怕自己真的飛翔起來,因此下意識地用腳板蹭緊著地面。

后來事情似乎開始有了轉機,證明區小友的運氣還沒有壞徹底。區小友居然在他的褲底里摸到了金屬的物質,那是幾枚面值一元的硬幣,它們被區小友小心翼翼地掏出來,金屬的質地很顯重,小小的碰撞,也會讓它們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會使區小友當前的最大危機得以緩解。一路上,區小友敲打著硬幣,它們快樂地發出著陽光般的聲響,區小友揮霍似地用它們買了最便宜的面包,全部填到肚子里去。盡管區小友并沒有得到完全的滿足,但最嚴重的饑餓感已經過去,區小友感覺到他的身子已然有了些重量。

已經有些力氣的區小友那陣子恰巧走過一個小廠,一個小老板模樣的人招呼他說,要做工嗎,每班20塊錢。是種生存的本能吧,民工區小友在沒有弄清自己是誰并且身在何處時,天生知道必須找活干,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小老板接著問區小友叫什么名字?區小友愣了好久,確實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來著。小老板有些吃驚地看著他,又問他有身份證嗎?區小友本能地在自己身上搜索,就從腰兜兒搜出身份證來(區小友也知道身份證的重要,平時把它藏得嚴實)。區小友看見身份證上有個陌生的名字叫“區小友”,上面貼著一個長得挺稚氣的小伙。區小友很坦白地說,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可能叫區小友吧?小老板驚恐地看著他,突然回絕說,不要了,你到別處找工吧。區小友鬧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說就不要了?就一再問老板個究竟。小老板說你想怎樣?要亂來我就叫工人揍你一頓,什么人我沒見過?又慌張地從里面喊工人,一伙工人發著喊沖出來,追著要打區小友,區小友只好落荒而逃。

事情過后,區小友才知道當務之急是必須弄清自己是不是叫區小友。在城市商店的玻璃鏡里,區小友看見里面那個不知所措的自己,的確跟身份證上那個叫“區小友”的長得一模一樣,也就是說,自己真的叫“區小友”。

讓區小友得到證實更是一種偶然,它再一次印證了自己就叫“區小友”。突然有人喊,區小友!開始時候區小友還沒意識有人在叫他,等到那人走到他跟前再叫一聲“區小友”,區小友還有些不敢確定地問,你叫我嗎?那人摸了摸區小友的額頭,說區小友你怎么啦?我叫余興盛,你發什么呆?區小友一把抓住那個叫余興盛的手,急切地說,你給我說說,我從哪里來?余興盛氣壞了,對著區小友的腦門就是一拳,吼著區小友你發什么神經,我們同在一個鄉念書,還是我帶你到城市來,你這些天跑哪里去?你發了也不該忘了自己是誰!

不知是鄉音勾起了區小友記憶,還是余興盛的那一拳把區小友砸清醒了,區小友腦子里的神經末梢接上來,慢慢地,他終于記起自己叫區小友,名字是父親起的。區小友一點點地恢復了記憶:余興盛是他的同學,是余興盛把他帶到城市來的。區小友遇見余興盛的時候,余興盛正在鄉上拉水泥,臉上淌著幸福的汗水。在農村建房子就意味著余興盛要結婚了,果然,余興盛掩不住一臉的得意,說搞上了,是他們村村長的女兒。區小友知道余興盛這些年出去打工,想是攢了些,便要余興盛帶他一塊兒出去。余興盛說,在城市,你得先把自己不當人。區小友說,行。咱有的是力氣,咱就當自己是別人馱的馬還不行嗎?是余興盛讓他認識了城市,但后來區小友遇上了姚林,為了找姚林方便,也因為余興盛那邊不需要人,就不跟他在一塊兒了……

區小友的記憶力恢復得很快,他甚至記起匯回家里的每一筆錢,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很清晰地記起跟姚林在一起的很多細節。姚林是個很可愛的姑娘,他們的相遇純屬偶然:姚林在一家羊毛廠做工,那陣子像是歇工后一個人出來逛街,她的衣裳上還拽著幾條羊毛紗,遠看著像爬著幾條小毛蟲,區小友一路跟著,把姚林跟怕了,她猛轉過身,對區小友喝道,干什么呀你?!區小友囁嚅地說,你身上爬著毛毛蟲。姚林忍不住笑了,區小友感覺滿樹兒的枝葉似乎都被她的笑聲震翠了,燦爛得耀眼。姚林把身上的羊毛紗撣下來說,這是羊毛紗。他們就這樣認識了。

伴隨著記憶的不斷深化,區小友很可感地想起他跟姚林第一次“來情況”,那時候他們湊得很近,區小友還沒那個色膽,很碰巧的姚林猛回過頭來,兩張臉幾乎碰磨在一起,區小友嗅到了女人身上的香味,一激楞,就把嘴湊上去,奇怪的是姚林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反感,由著他亂啃,不多時姚林便張開著嘴唇,區小友大膽地把舌頭伸進去,姚林竟把里面的舌頭也伸出來鉤,像兩個蛇頭似的糾纏在一起,區小友感到從沒有的刺激和興奮,而姚林整個兒也癱了……

許多事情都回想起來了,也顯得條理分明,但令他始終回憶不起的是:他因為什么倒在街頭上?他究竟躺了多久?那段時間他干了些什么?也就是說,區小友在時間這條鏈條的關鍵環節上斷了,以后就是猛踩著輪子,心里也老是脫節,心情轉不起來。

區小友問老鄉余興盛,你說說,我那段時間做了些什么?余興盛說,我怎么知道你做什么?你老問這個做什么?區小友說,我丟了那段時間,我現在老是感覺到很空洞,沒有實在感。余興盛說,時間沒有就沒有了,時間值幾個錢?不就是你少干點活嗎?有錢人才在享受時間呢!區小友說,可是我得知道那段時間里我都干了些什么呀!余興盛不耐煩地說,時間咋啦?干活的時候,我就老在想時間快點過去,滾他媽的時間!

區小友丟了的“時間”像巫婆一樣折磨著他,他太想弄清楚那段時間他干了些什么。他找到了女朋友姚林,姚林還沒下班,區小友只好老實地在廠外等,保安跟區小友有點熟,問區小友是不是想女朋友想慌了?區小友說不是。我是想問問她那段時間我都干了些什么。保安笑笑說談戀愛誰都得找理由,就沒聽過你這理由。他們說話間,工廠下班了,一群女工從廠里涌出來,區小友在人叢里翻找著姚林,一個女工說,姚林今天沒來上班。區小友只好折回姚林的出租屋,在距出租屋不遠的電話亭,正好看見姚林忙著打電話,姚林一見他,扔下電話,整個兒撲了過來。說你這些天跑哪兒去了?我找你都找瘋了!區小友說,我也不知道,想問問你。姚林愣了一會,確信區小友不是在說笑,說你這是什么話?你懷疑我不是到處在找你?區小友說,我真的丟了段時間,你幫想想我都干了些什么?姚林說時間有什么好丟?你得給我說個明白,你這段時間瞞著我干了些什么?區小友不想在街上跟姚林沒完沒了的大聲嚷嚷,兩人便賭著氣回到出租屋。

回到屋里,姚林依然不相信區小友的話,因為區小友說得太離奇了,什么都記得起來,偏偏就忘了這些,還有,躺在街上就沒人報警?掃地的環衛工人都掃得著;再則,扔掉活兒跑來找她就為著問這個?什么意思?在姚林一連串的追問下,區小友火了,沒什么意思,就這個意思!姚林越想越有問題,說你不說清楚,就不要再來找我!

區小友在姚林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后,只好回到他原來干活的地方(區小友不可能每天都為這事瞎折騰)。

區小友看到自己的床頭依然堆放著從家里帶來的被子,已有些許的霉味,屋外的竹竿上,還曬著他的汗衫,汗衫都被曬得褪色,這說明區小友自己丟了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了。區小友試圖在上面尋嗅出些微的信息,但一切都是徒勞。區小友只記得他像往常那樣,把汗臭的衫子往水里揉弄一陣后,便像飄國旗似的把汗衫甩在竹竿上,讓它滴嗒嗒地淌水,這樣的回憶基本沒有什么意義。讓他的思路重新理順的是,在飄旗竿以后,他的回憶便出現了空白,他從這里走出去,并且應該是單獨一個人出去,去干什么呢?通常除了隔些日子去找姚林外,區小友幾乎極少出門,除了被老湖南他們支去買包煙,連余興盛那里也少去;聽說坐一路公交車,就可到一個叫“海濱長廊”的地方,那里便可以望見大海,區小友只在電影電視里見過大海,很想去看,但一直沒有去。因為他沒有暫住證,沒暫住證就是非法的民工,碰上警察就要罰款;就是出去了也少不得結伴,兩個人好照應,因為這座城市的治安越來越嚴峻,尤其在邊緣地帶,歹徒也不管你有錢沒錢,稍作反抗就捅刀子。區小友來城市時間不長,膽子還忒小,如果說有些放蕩的話,不外是結伴看場錄像,然后一個人一瓶啤酒邊喝邊給街上的女人打分。

區小友決定就此事問問經常跟他搭活的老湖南。老湖南說,那陣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出去了,去哪里你自己還能不知道?一個人鬼鬼祟祟出去還能去哪里?區小友見狀,忙著要老湖南說個徹底。老湖南說,你老實說,去沒去“黃厝巷”?“黃厝巷”是城市邊緣還沒改造的地方,那里整天有三三兩兩的女人站在巷頭,她們手里有做不完的手針活兒。民工們嘻笑著道,這是咱們的活動中心。說那是物價局規定的三類地區,適合民工消費。老湖南有次從巷口經過,老遠還跟其中一個站女高聲打招呼呢!區小友好奇地問,你跟她認識?老湖南詭秘一笑,有過交易。區小友不解地問,你雇她打羊毛衫?老湖南打了區小友一個后腦勺,你小子是真傻還是裝傻,連這個也不懂?后來老湖南跟大伙一說,大伙都哄笑起來,說這小子還沒打過炮,得給他上炮彈。幾個人冷不防把區小友按住,脫下他的褲子,將一只金屬墊圈套到他那柄兒上,然后大談去黃厝巷打炮的細節,區小友先時還不覺怎樣,隨著老湖南一伙繪聲繪色的描述,區小友開始不可遏止地有了反應,把兒漲了起來,被金屬墊圈套得生生的紅腫,疼得大叫。區小友終于弄明白,那些女人打毛線是掩護,其實是用身子賺男人的錢。

有次老湖南幾個招呼著區小友一起去“消費”,區小友說啥也不去,不是他沒那個需要,是他不敢,因為有人在那里“消費”后中了招,一直治不好;近來報上還說不潔性行為感染艾滋病的幾率是千分之二,更讓他不敢碰險;還有一個是怕讓姚林知道,區小友能跟姚林處朋友不容易,他也從不把姚林帶到工地來。老湖南一伙每次“消費”回來后,少不得大談“實彈射擊”的妙處,把區小友說得心慌慌的。后來區小友終于忍不住了,覺得戴套子就沒事,一個人偷偷竄去“黃厝巷”。剛到巷口,打毛線的女人眼尖,一把拉住他,另一個也打毛線的女人說是她先發現的,先拉著他的那個女人說她正貨,不信你摸,一炮只三十塊;跟她爭生意的另一個女人也不示弱,說罷了,我只要二十塊,不過動作要快!兩個拉扯著,區小友嚇得臉無人色,逃出了黃厝巷。

現在老湖南一逼問,區小友坦白說,去過了,但沒做,逃出來的。老湖南不信,進而對區小友的失蹤已有了幾分掌握,說是被抓著進了局子吧?區小友不堪被誣陷,說沒有的事,你不要亂說。大伙譏笑著道,叫你跟我們一起去你偏不,搞單干,看看,不栽跟頭嗎!

區小友見說不過他們,賭氣一個人跑了出來。現在他更加覺得必須把這段空白填上去,不然他怎么也說不明白。他得找到那個讓他失憶的地方,城市的每一個地方都差不多,都是馬路、大街和行人,區小友記得很清楚,他是跑到一個叫“快樂時光”的小店里買吃的,找到“快樂時光”就差不離,但現在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城市的玻璃幕墻很多,很難確定哪里就是。區小友試著問附近的店子,沒有人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

事情就這樣擱下來。但區小友被疑為嫖娼被抓的事卻傳到姚林那里去,任他怎么的解釋,姚林就是不信,區小友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余興盛說,球,男人哪幾個沒這破事?讓她鬧一下便過去。但姚林看來是跟區小友來真的,一連半月不理睬區小友,讓區小友干著急。

就在區小友幾乎焦頭爛額的時候,城市的媒體傳出一條大新聞:一伙專在鬧市“雙搶”的歹徒落網,警察順藤摸瓜,歹徒供出某個晚上,曾在一個地方實施搶劫,被一過路青年奮起追趕,歹徒被追上后,揮刀威嚇,那青年毫不畏懼,與之搏斗,被他們一伙打昏,倒在行人道上。報上由此在頭版打出《見義勇為的好青年,你在哪里》的大標題。報紙是區小友不經意看到的,他砰然心動,會不會自己就是那個好青年呢?區小友捫心一問,我會去追一個搶劫的歹徒嗎?憑什么去追?區小友把自己的履歷重新梳理了一遍:區小友,男,現年20歲,初中文化程度,在校時沒有受到何等獎勵和懲罰。但區小友不信自己就沒有受過任何的獎勵,最后他終于想起曾在公交車上見到一個小偷行竊,區小友咳了一聲,把小偷嚇退了,小偷則惡狠狠地盯了區小友一眼,說走著瞧,便溜下車。事主過后知道了,對區小友的見義勇為表示由衷的謝意,這應該就是獎勵吧?這么說,區小友心底里還是有正氣的。何況,歹徒供述的地方與區小友出事的地方有些相似,不然區小友怎么會跑到那么遠的地方來。

區小友覺得這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如果得以證實的話,那么區小友空白的時間鏈條就接上來,一切都完好無損:區小友那天晚上因事上街,發現歹徒搶劫后一直追著歹徒跑過幾條街,在與歹徒搏斗中被砸昏,失去了這段時間的記憶。區小友決定去報案,報案的目的當然不是為著幾千元的獎金和出名,是為了讓姚林相信這段時間他并沒有因嫖娼被拘。

在派出所接待區小友的是一個老練的警察,因為區小友說不出其它的佐證,唯一巧合的是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條街道上。警察詳細地聽完區小友的敘述后,不動聲色盯了區小友一眼說,為什么偏偏這段時間就記不起來?還有憑你這副單薄的身子骨能追著歹徒跑過幾條街?區小友說是不是叫歹徒指認一下,不就得了?警察見區小友言之鑿鑿,也不敢掉以輕心,叫他明天到局子來一趟。

區小友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心情格外舒暢。警察雖說懷疑他不可能追著歹徒跑幾條街,但區小友讀小學的時候體育是最好的,干嗎就不能追著跑?盡管現在他不能完全確定自己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但事情不可能這么湊巧,偏偏自己就倒在隔工地好遠的一條街道上?偏偏不早不晚也在那個時候?自己無緣無故就會暈倒在地?區小友想著走著,按捺不住就在電話亭里給姚林廠里掛電話。區小友興奮地說,姚林,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去追歹徒,是被歹徒砸昏的,歹徒已經招認了,明天就去確證一下。那邊姚林也激動得不得了,說是嗎,你想起來了,我說你肯定會想得起的。區小友說,我說我不會去嫖娼的,怎么樣?不騙你吧!

區小友來到姚林的出租屋時候,姚林早已在報紙攤上買來了刊登“好青年你在哪里”的那張報紙,兩人細讀著文章的每一個字,區小友說,你看,我一口氣追了幾條街,歹徒青天白日在大街搶,沒人見義勇為怎么行?姚林摸摸區小友的頭殼問,還疼嗎?我真迷了心竅,信老湖南他們說的,你怎么會去干哪事呢!因為對英雄的敬仰,姚林更加充滿了女性的柔情,區小友就順勢把她摟在懷里,兩人展望著未來,計劃著“見義勇為”獎金的消費,聽說有好幾千塊呢!姚林說。區小友說,先給你媽買件羽絨衣,給你爸買頂氈帽。姚林說,兩件價錢相差太遠,得差不多,不然,怕我爸不高興。說著說著,區小友就不失時機地把嘴迎了上去,一下便封住了姚林的嘴,同時騰出一只手來,在姚林的身上亂摸,也沒見姚林有什么回絕,便放膽地將手撩進姚林的衣裳里,把一雙鮮蹦活跳的奶子握在手中,還想著得寸進尺,骨節眼上,姚林把區小友的手給撤下來,說這會還不行,等明天吧,公安局給你戴大紅花以后。區小友見她態度堅決,也不敢造次,反正不就是明天以后的事嗎?

區小友就是報上說的那個見義勇為好青年的事立即傳遍工地,老湖南一伙沒想到天生膽怯的區小友還敢見義勇為,還上了報,都張羅著要區小友請客。區小友被大伙窮攆著,也因為從沒有被人這么敬重,便放出話來,等拿到獎金,一定請大伙到大排檔嘬一頓。

第二天,區小友依約到公安局。姚林執意要跟區小友一塊去,專門歇了一天假。

這一天區小友與姚林心情格外舒暢,他們手拉著手,時不時甜蜜地回望著對方,讓人一看便知是一雙墜落情網的戀人。原先接待區小友的那個警察把他請進了審問室,姚林卻不讓進,在外邊等。區小友坐定,又讓三個犯罪嫌疑人進來細認區小友。應該說區小友對于那段時間還處于失憶狀態,他一點也不認識那三個嫌犯,但他相信那三個人一定認識他,現在他們對于區小友來說,是多么的至關重要,因為只要他們點點頭,區小友就是那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了。

很快他們被帶走。時間停滯著,區小友預感到有些不祥。那個警察終于走來,對區小友說,他們現在也不能確定你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路燈昏暗;至于在哪條街上,他們也一直說不清。沒有相關的佐證,就不能說是或不是。警察記下區小友的電話號碼,又說這事必須絕對的慎重,因為一經確定,就得馬上上報市“見義勇為基金會”,必須一萬個精確,一萬個慎重。如果一經查實,馬上會通知你的。區小友一聽跳了起來,怎么不是,是他們照我腦后砸了一下的。警察說,我也沒說就不是。但需要鐵的證據。如果這事弄錯了怎么辦?誰負這個責任?區小友說,照你這么說,我是來騙領的?區小友的聲音把姚林攪進來,姚林一聽,對區小友說,你不是說歹徒招認了么?鬧半天不是你?區小友一急,纏著警察說,你說不能確定也得給我證明一下,那天我都干了些什么?警察鬧了半天,發覺區小友是來胡纏亂攪的,不覺動了氣,大聲吼道,你這是干什么的?冒領獎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再亂來我把你拘留!

區小友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因為剛出公安局大門,姚林就拂袖而去,并且甩給他一句絕情的話:以后不要去找她了,她為交上他這個男朋友而感到羞愧。區小友走到工地時,大伙還沒開飯,說好等區小友回來后一塊下館子,是區小友說的。看區小友垂頭喪氣回來,知道事情有變,都說區小友也快神經病了,出那事就那事,大伙也沒看賤他,干嗎要找公安局證實?不來則已,一來就是“見義勇為”,人家好幾千塊的獎金就輕易讓你拿得?其實不外是一點點的時間丟了,犯得著瞎折騰么?

跟姚林處朋友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區小友“出意外”之后,姚林覺得丟臉得很,已經不知到哪里去打工了,連她最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在工地,區小友成了大伙的笑柄,連余興盛也勸他換個地方,不就是打工嗎,讓人家說著心里凈難受。余興盛要回去結婚了,村長催得緊,因為他女兒的肚子已經很明顯地凸起來。他保證不把區小友的這檔爛事泄露出去,為他,也為所有的外出打工者。那一刻,區小友很感動,覺得余興盛是難得的知己。

區小友之所以還呆在原來的工地上,是因為他一直在等警察打來電話,電話號碼是工地上的,他怕萬一電話來了找他不在。但自始至終都沒一個電話來找他,而他依然回憶不起這段空白,他決定重新換個地方。就在這時候,他在街頭上無意看到一張通緝令:本月某日,本市發生一起搶劫傷害案,一名歹徒在街頭行劫,遭事主反抗,歹徒行兇后愴惶逃跑。據悉,逃跑歹徒身材單薄,可能頭部受傷。請知情者舉報。

區小友條件反射地想到,我會是那個搶劫的歹徒嗎?我會因為財物去搶劫行兇嗎?區小友把自己的履歷重新梳理了一遍:區小友,男,現年20歲,初中文化程度,在校時沒有受到何等獎勵和懲罰。但區小友不信自己就沒有受過任何的懲罰,最后他終于想起曾在公交車上見到一個小偷行竊,區小友咳了一聲,把小偷嚇退了,小偷則惡狠狠地盯了區小友一眼,說走著瞧,便溜下車。其實是那陣子區小友碰巧有一口痰咯在喉嚨里,卻不經意把小偷嚇退了。后來區小友又碰巧遇上那個小偷在行竊,他有意無意地誘惑事主去看遠處的風景,讓小偷輕易得手。這應該就是懲罰吧?這么說,區小友心底里是沒有所謂的正氣的。區小友可以一個人偷偷去“黃厝巷”,說明他是有著犯罪的動機的。何況,區小友自始至終都缺錢,也可能見財起意,更讓區小友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通緝令所說的歹徒“身材單薄”和“可能頭部受傷”與區小友有些相似,不然區小友怎么會跑到那么遠的地方來?

這種可怕的臆想折磨著區小友,甚至睡覺的時候也讓他不安寧,平時要是聽見外面鳴著警車駛過,區小友總會心驚肉跳的。區小友夢見他一會站在主席臺上,警察給他掛上一個大紅花,紅花太大了,把他的整個身子都掛滿;完了警察又給他戴上手銬,手銬也大得很,但他的手總是不能從里面掙脫出來……

區小友在將要離開工地的時候,被下到工地的排查民警叫住了。本來一樁街頭搶劫案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幾乎城市隔三差五會出類似的“雙搶”案,只因為事主是本市領導的親戚,所以上邊限期破案,民警正進行大規模的排查走訪。所有的民工都被叫去詢問,因為專案組鎖定作案者是城市邊緣的民工。區小友一開始就很張惶,自然引起了排查民警的注意,問話有一搭沒一搭:

7月8號那晚你干了些什么?

不知道。

為什么不知道?

我記不起來。

為什么記不起來?

我失憶了。

怎么就失憶了?

我發覺我突然在街頭上醒來。

一個人?

一個人。

你頭部受傷?

可能是吧。

為什么受傷?

不知道。

別的事情記起來嗎?

記起來了。

你喜歡一個出去逛嗎?

不喜歡。

排查民警問區小友比任何人都問得詳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末了,民警正色對區小友說,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但你有著作案的嫌疑和動機。從現在起你不能離開工地,隨傳隨到。隨后民警記下區小友的身份證號碼,又換另一種口氣對他說,這樣其實對你有好處,如果真不是你做了,你也可以洗脫嫌疑。

區小友就這樣被民警“留”住了。在周圍人的眼里,區小友的疑點正在不斷上升,老湖南他們再也沒敢小看區小友,因為區小友原來是個不可惹的主兒,把他惹惱了,沒準他會順手抄起什么家伙把你腦袋砸個稀巴爛。大伙不敢再像以前那樣隨便將他開涮,甚至區小友咳一聲,大伙也有點驚怵。

排查民警的問話,無疑讓區小友自己給自己加深了疑點。我真的行兇了,我真的搶劫了,天!他第一個想到的是逃跑,逃得遠遠的。但仔細一想,逃又逃得了么?馬加爵逃到天涯海角,不就照樣被抓回來?何況自己一逃,警察肯定會到他家調查伏哨,自己不就成為徹頭徹尾的罪犯嗎?區小友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區小友自從“出事”后總陰著臉(也不知是擔心還是害怕),大伙更加敬畏,以前跟他有瓜葛的,私下里買了好煙,向他賠一萬個不是,請區小友不與他這個人渣計較。區小友越推卻,買煙的人越害怕,說你要是不抽我的煙,就是記恨我。區小友只好把煙抽了,所以一連好多天區小友一直在抽好煙,竟也抽出氣勢來。

與區小友工地相隔不遠的另一個工地民工自仗人多,平時總蔑稱他們是乞幫,這一天竟跑到他們工地撒野,兩幫民工吵了起來,約定找個地方決勝負。區小友那幫幾乎全都出動,區小友本來不想去,他不想惹事,但一想到這段時間抽了人家許多好煙,也就不好意思了。兩幫人馬在一個拆遷空地上對陣,對方為首一個相當兇橫,大嚷著放倒他們!區小友這邊已有些膽怯,陣腳顯亂。老湖南大喊,區小友,你領頭,治治他們!對方有人問,區小友是誰?就有人說,就是那個街頭通緝犯。區小友一聽便來了氣,他們憑什么就認定我是通緝犯,這不是把我往死里整嗎!順手抄起一塊磚頭,發喊著沖去。那邊被區小友的氣勢鎮住了,想到區小友連人也敢剁,還怕他們幾個民工,一時便潰退了。區小友一幫取得大大的勝利,他們不由分說,把區小友英雄般架了起來,在空中來回地拋。

區小友也沒想到他虛張聲勢,竟把對方嚇怕了。他問自己,我真有那個能耐嗎?我真是那個嫌犯嗎?我怎么有那個膽子呢?

區小友沒想到后來他真的有那個膽子,并且干起驚天動地的事來。

那天晚上區小友一個人出去閑逛,剛巧遇上姚林和一個男的手拉著手,一路說笑。區小友一激愣,大聲喊著姚林的名字。姚林開始沒理他,被他喊煩了,沒好氣地對他說,你不要叫我的名字,咱誰也不認識誰!區小友說,你不跟我處朋友我不反對,但你得聽我說明白,我真的沒騙你,歹徒沒確認我是因為他們看不清楚。我真的不想騙你。姚林不耐煩地說,你跟別人說去,我跟你沒什么關系了。區小友執拗地說,但我得跟你說清楚,不然我就是一個夠卑鄙的人。姚林的男朋友聽得煩了,對區小友說,你走不走?區小友顯然沒有立即走的意思,姚林的男朋友為了在女友面前表現出“英雄救美”的氣概,不由分說揮拳朝區小友打來,區小友想起曾拿起磚頭嚇退一伙人,便順勢抄起石頭,那男的并沒有被區小友嚇退,相反地把區小友往死里一頓揍,區小友高舉著的石頭就勢砸下來,就把那個人砸癱了。

姚林尖聲驚叫著,砸死人啦!砸死人啦!區小友還怔傻著,腦子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一切在瞬間變得清晰,他突然驚喜地叫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那段時間我干了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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