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父親沒有說出的話

父母是地道的鄉下人。雖然早出晚歸，精心打點著街上那個臨時水果攤位，收入卻仍然微薄。

孩子懂事，知道家里窮，從不亂花一分錢。父母給的零花錢，日積月累，竟然攢下了好幾十元。孩子說，等到他長大時，要用自己積攢的錢去上學。說這話時，孩子才６歲。

父母十分勞累，但瞧著懂事的孩子，心里很是欣慰。

這年春節，孩子興高采烈地跟隨擺攤的父母，來到街上。

盡管父母不停呵斥，但第一次上街的孩子，卻像出籠的雀兒，歡天喜地，滿街飛跑。

父母生意特好，無暇顧及孩子。少頃，回過神來，孩子卻杳無蹤影。

父親心急火燎，四處尋找。

找到孩子時，孩子滿面淚痕。父親懸著的心安穩下來。

“爸在這兒，孩子，別哭！”父親將孩子緊緊抱在懷中。

孩子卻哭得更兇，一個勁地喊著“錢錢錢”。

父親摸摸孩子的衣兜，知道是孩子早上帶的攢下的錢丟了。

“傻孩子，不要緊，爸媽再給你。”雖然父親心里也很心疼那幾十元錢，但看著孩子滿面淚水，不忍心再去責備。

孩子卻越發號啕大哭，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堆人群，口里仍然叫著“錢錢錢”。

父親抱著孩子，走到人群前。人群中間，一位滿頭銀絲的老奶奶，呼天搶地地哭訴著。原來，老奶奶身上的200元錢，被小偷偷去了。

見父親抱著孩子走來，圍觀的人群自發讓出一條道來。“她家的親人來了！”人們發出放心的唏噓。父親納悶，孩子卻在瞬間大叫著“奶奶”跑了過去。

原來，孩子已經來過一次。在眾目睽睽中，親熱地叫著“奶奶”，滿面淚水地將幾十元錢塞給了老人。當時，圍觀的人群都夸獎這老人的孫子真懂事。

“爸爸，錢！錢！”孩子扯扯父親的衣襟，指著老人說。父親遲疑片刻，掏出200元錢，遞給老人。

老人停止哭號，滿臉感激。

孩子破涕為笑，拉著父親，猶如出籠的雀兒，歡天喜地地離去。

父親嘆息一聲，瞧著孩子歡天喜地的樣子，將到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

父親想說的是：“孩子，你怎么知道這老奶奶不是在騙人呢？”

摘自《大河報》 編輯/劉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