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莉莎白·巴萊特出生的年代,英國還鮮有女孩子上學(xué)讀書。弟弟教會了她古希臘文,因?yàn)樗释x《荷馬史詩》。她生在一個富裕家庭,過著林中溪邊嬉戲的明媚生活,喜歡寫詩。然而,15歲那年,災(zāi)難突至。她騎馬摔壞了脊椎,從此躺在床上;接著,母親去世;再后來,她至親的弟弟溺死在河里,那條河就在她靠著床頭就能望見的窗外。
唯一能夠照亮她生活的只有她筆下的詩句,她被譽(yù)為英國最有才情的女詩人。同時(shí),這些詩也給她帶來了生命中最需要的陽光——愛情。
人人都大吃了一驚
詩人勃朗寧于1845年1月10日第一次給巴萊特寫信,他將她的詩比作開放的花朵:“假使讓這些花曬干,把透明的花瓣夾進(jìn)書頁,對每一朵花寫下說明,然后合起書頁,擺上書架,那么,這里就可以稱之為‘花園’了。”巴萊特回信:“心靈的共鳴是值得珍愛的……”此后,勃朗寧和巴萊特在整整
4個月里天天通信。每天,巴萊特最盼望的就是在家家戶戶吃晚飯時(shí),“悄然一人”聽到郵差送信的腳步聲。
春天來了,勃朗寧第一次前去看望巴萊特。她靠在一個大大的沙發(fā)上,令勃朗寧以后再也沒能忘懷的是她那雙憂郁的黑眼睛。巴萊特的疾病沒讓勃朗寧卻步,相見后第三天,他就寫了一封求愛信。她已經(jīng)39歲了,又拖著病體,就告訴他再也別說這種“不知輕重”的話。女詩人認(rèn)定自己將像“青苔一樣寂寞”,但勃朗寧依然每星期去看望巴萊特一次,帶著鮮艷的玫瑰。后來,巴萊特稱這些日子為“整個昏暗的星期中最明亮的一天”。
巴萊特開始離開她蜷縮多年的屋子,先是被人抱著下樓,接著可以在攙扶下自己下樓了。“人人都大吃了一驚。”而勃朗寧鼓勵她:“下次再試試,一定!”第二年春天,躺了14年的巴萊特可以自己走到大街上了。愛情的奇跡使她可以回報(bào)勃朗寧的執(zhí)著了,她不再說“舍棄我,走吧”,而是唯恐失去:“繼續(xù)愛,愛我深如海。”
1846年9月12日,巴萊特和勃朗寧結(jié)婚了。
能用兩條腿走路的妻子是天下最寶貴的
1847年4月,巴萊特將一摞詩獻(xiàn)給了勃朗寧:
當(dāng)我向上蒼祈禱,為著我自己,
他卻聽到了另一個名字,那是你的;
又在我眼里,看見了兩個人的眼淚。
詩歌和愛情令勃朗寧夫婦過著“太幸福”的生活。“我們就像樹洞里的兩只貓頭鷹那樣快樂,‘巴’胖了,臉色紅潤了。”而勃朗寧夫人給妹妹寫信說:“我叮囑他,千萬不要逢人就夸妻子跟他一起去過這兒去過那兒了,好像能用兩條腿走路的妻子是天下最寶貴的。”
他們一起度過了15年時(shí)光,從不曾有一天分離,就像他們結(jié)婚前從不曾有一天中斷過情書一樣。
1861年6月29日,勃朗寧夫人患了感冒,晚上,她依偎著他,“用最溫存的話表達(dá)她對他的愛戀”,直到靠在他的胸前睡去,再也沒有醒來。
1898年,勃朗寧去世9年后,他與巴萊特的情書出版了,它們來自最動情的文筆,“……我清楚地記得,過去我經(jīng)常在那些濕漉漉的青草中散步,或者在那些深可沒膝的野草中‘淌’過。陽光照耀在頭上……但這些都不是幸福,親愛的愛人啊,幸福并不是隨太陽或雨水而來……現(xiàn)在,自從我成為一個人的愛人,我才第一次懂得了與死亡分開的生命,懂得了沒有哀怨的生命……”
摘編自《北京青年報(bào)》
#8195;編輯/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