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民間小戲題材與表演形式選擇很靈活;或者說,與生活聯系緊密,發展空間很大,展演現實題材沒有問題。
五音戲產生于山東章丘、歷城一帶,傳播于濟南、淄博、濱州、濰坊等地,有300年歷史。近期進京參加“非遺”展演的淄博市五音戲劇院,建團于1956年,暑假在北京民族文化宮的演出,他們帶來了《王小趕腳》《親家婆頂嘴》兩出折子戲。

清脆的笛子聲引出歡快的音樂,王小出場,是女扮男裝,頭纏藍巾,小生模樣,趕驢的。他連說帶唱,牽出毛驢,自報家門,然后躺在樹蔭下等客人。隨后上來二姑娘,著翠綠上衣手拿包袱,小旦打扮,卻是新媳婦回娘家。下面的戲是雇驢、講價錢、騎驢、追驢、上山、過河、觀景、數錢、贈挎包的做工戲。一生一旦,有唱、有念、有做,載歌載舞,妙趣橫生,是戲曲“動作劇”,只是不打不殺。
下半場是折子戲《親家婆頂嘴》。只聽鑼鼓歡騰,管弦熱鬧,女聲齊唱開場,出來的是農村媽媽,老旦打扮。她要進城去看望出嫁的女兒。隨后城里親家婆出場,藍衣紅褂黑帽,老旦加丑角打扮。兩人一正一反,一莊一諧,正好對比。盡管城里親家婆百般阻擾,鄉下的親家母終于發現,自己女兒嫁了一個傻子。自己與女兒都被親家婆與媒人合伙欺騙了。這出戲先后出場的還有鄉下女兒、城里傻兒子,加上鄰居老漢共五人一臺戲。在五音戲中,算得上人多勢眾。
這臺戲喜劇性、戲劇性都很強,情節編織巧妙,有懸念,有起伏、有跌宕。雙方頂嘴、吵架成為重點表演。臺上有念、有唱,對話更多;說也在斗嘴,唱也在斗嘴,方言說、念、唱,繪聲繪色。是文戲,功夫全在嘴上,充分展示方言俚語的風趣,充分顯示民間文化的活力。沒有刻意去強調戲劇的思想、戲劇的主題、戲劇的教化功能,而是讓觀眾充分享受戲劇表演的樂趣。
五音戲源于秧歌,角色真聲演唱,風格是民歌、說唱、歌舞、戲曲兼而有之,是“原生態”戲曲;五音戲角色形象鮮明,生活氣息濃郁,可以說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其角色與內容完全提煉于魯中城鄉民間生活。
五音戲演員不多,通常一生一旦兩角色,早期是一個鑼鼓師加上幾個演員的小班子,如今加上幾件民樂小樂隊,依然人數不多,有三、五個演員在臺上已經算是大戲,舞臺資源非常節省。可以說完全符合當今舞臺演出資源節省的市場規律。這種小戲處于戲曲發展的初級階段,或者說“前戲曲”階段。音樂、舞蹈與戲劇表演處于一種開放性的局面,沒有完全定型與程式化,方便借鑒各種民間藝術與專業藝術的成果。這種民間小戲題材與表演形式選擇很靈活;或者說,與生活聯系緊密,發展空間很大,展演現實題材沒有問題。
五音戲的這些優點,也是許多年輕戲曲劇種和民間小戲的優點。他們雖然歷史不長、劇目不多、影響不廣、規模不大,但發展空間很大。這些劇種如果能在創作劇目與整理劇目兩方面多下功夫,前途之光明可能賽過一些老的戲曲劇種。舞臺藝術之年輕意味著舞臺生命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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