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開在記憶里的花

直到下車的那一刻，我還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驅使我踏上了這一次的旅途。也許，是存活在心底的記憶吧！

太陽高高地掛在天上，汗珠悄悄地爬上了我的臉。這次老家之行，我什么也沒帶，兩手空空。一路上，我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一切：土房倒塌，瓦片殘缺。老家就像一位歷經滄桑的老人，寂寥地坐落在這片土地上，沒有語言，沒有動作，沒有情感。

沿著石子路一直往村里走去。一路上，我見到的人并不多，且大多是老人與小孩。往日的喧囂已隨時光的流逝消失得干干凈凈。故鄉的老人們那一張張被皺紋盤踞著的臉，仿佛見證了這里的一切風雨陰晴，看著他們，我的心里頓時升騰起一種異樣的情愫，只覺得有一絲悲涼從心頭拂過。雖然太陽依舊是那么無情地炙烤著大地，但我內心的冰涼卻是它無法融化的。

突然，我看到前面一棵梧桐樹下盛開著幾朵金黃色的小雛菊，在陽光的親吻下顯得很慵懶。偶爾有風吹過，小雛菊便輕輕地舞動起來，這畫面與破敗的村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想，這大概是這個被遺棄的村莊里僅剩的一點亮色了。我繼續向前走，來到了河邊。不，也許它已經稱不上是一條河了，水中散發出腐臭的氣味，水面上飄滿了花花綠綠的東西，就像是頑皮的孩子在白布上的涂鴉。河邊的田埂上，茅草叢生，遮蔽了以前的那條小徑。偶爾看見幾只叫不出名字的鳥從天空掠過，轉眼便消失在天際的盡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也沒有一絲留戀。

站在這片土地上，我有一種“物人皆非”的感覺。我應該稱呼它為“故鄉”，可此時喉嚨卻像是被什么哽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對它，我既內疚又惋惜，它就像一位辛勤的母親，用青春換取了我們的成長與幸福，而當歲月流逝，皺紋爬滿了它的臉時，曾經愛它的孩子卻漸行漸遠。即便如此，被遺忘的它還是一如既往地堅守在那里，也許它還在等待，也許它還懷揣著希冀。可我們，卻從未給過它任何的回報，甚至是一個關懷的眼神。

故鄉猶如一朵花，一朵曾經在以前璀璨的日子里開得華麗的花，這朵花也許將會枯萎，不過我相信，只要人們心中有它，它就會重新盛開，一直到永遠！

【作者系湖南省邵陽縣第一中學花季文學社社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