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劇院《國王》的意義

現場播報

《國王》的英文全名是《國王伊斯》（The King of Yis），法文是Le Roid’ Yis，上演很少。這是法國19世紀作曲家愛德華·拉羅的作品。歌劇出臺于1888年，今年正好120周年。法方與大劇院聯合推出這部歌劇，頗有與普契尼150周年紀念意大利歌劇文化抗衡之意思。

4月2日看彩排。序幕音樂響起，悅耳動人，篇幅長大，令人懷疑是在聽十七、八世紀早期的宮廷歌劇。首先出臺的公主姐妹倆，都是法方演員；男主角米里奧也是法國演員。國王伊斯和王子卡爾拉克是中方演員；合唱與群眾演員，全是中央歌劇院的班底。

這部歌劇的故事，講的是公主瑪爾嘉萊德按約定與王子卡爾納克成親，當得知戀人米里奧還活著，便不顧大局撕毀婚約，引發了戰爭。當米里奧戰勝卡爾納克返回與羅澤娜舉辦婚禮時，她又受嫉妒之心所驅使，勾結卡爾納克，開閘放水淹沒城市，在最后一刻卻良心發現，赴死挽救了城市覆滅的命運。

這是嫉妒之心與羞辱之心釀成的悲劇，可以說是性格悲劇，也可以說是環境悲劇。卡爾納克與瑪爾嘉萊德并非是十惡不赦的壞人，她或他是特殊環境造就出來的兩個“壞人”。在此，歌劇本身折射出中西戲劇觀念上善、惡原由探究的不同。

這部歌劇舞臺上看點是海水真的從臺上宮殿涌出，越來越大，然后從臺中央的宮殿大門奔騰而下，讓觀眾當場體驗一場大水淹沒舞臺的滋味。臺上演員在水中唱歌演戲，情景寫實算是到了“極致”。而戲劇之“虛寫”在于卡爾納克與瑪爾嘉萊德陰謀放水前祈求神助，宮門之上神仙突然顯靈，嚴厲譴責兩人利令智昏、毀人毀己的行為，戲劇高潮再次來臨。

這部歌劇情節簡單，旋律優美，悲傷而不沉悶，抒情而不過分，是典型的法國喜歌劇風格。欠缺的只是滑稽與幽默，有正劇與圣劇的內容。《國王》結構緊湊、音樂精致，合唱與獨唱，詠嘆與宣敘寫作嚴謹且旋律流暢通俗。可以說抒情性、戲劇性兼備且適可而止，有法國歌劇的細膩、溫文爾雅。法國作曲家拉羅器樂作品不少，歌劇有三部，這一部算是代表作品。

公主瑪爾嘉萊德是女高音，身材中等且嗓音號頭中等，唱演俱佳，有聲有色；妹妹女中音大塊頭音量宏大，與角色形象稍有距離。王子卡爾納克是男高音，聲區貫通流暢，個子小，聲音號頭也小，與米里奧的扮演者男中音孫礫正好配戲。孫礫個頭小，嗓音號頭不大，音色漂亮，表演也很出色。此外，扮演國王伊斯與天神的兩位中方男演員演唱也很不錯。

《國王》的上演當然不是紀念“國王”伊斯，他的歌與戲都很少，只是個配角，。這部歌劇或許取名《瑪爾嘉萊德》還更合適。當然，今年推出這部戲也不只是紀念這部歌劇誕辰120周年，紀念法國作曲家拉羅。更多的文化意義在于這臺戲劇警示世人：小事引發災禍，個人恩怨可能引發一個城市與國家的毀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