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半前,傳染病院的醫生告訴孫昊、楚蕓夫婦,乙肝病毒除了通過血液,還可以通過唾液、精液和陰道分泌物進行傳播,因此處于乙肝急性期的孫昊應當避免性生活,包括口交和接吻。半年后孫昊各項肝功指標已經達到臨床治愈水平,醫生又告訴他們,現在處于觀察期和恢復期,必須靜養。
終于熬過一年半,壓抑已久的欲望在楚蕓年輕的身體里勃發起來,孫昊也覺得這段時間虧待了妻子,現在身體條件允許了,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她。為了這企盼已久的“性愛大餐”,兩人做了最充分的準備:楚蕓用半年的時間接種三針乙肝疫苗,并驗血證實已經產生了抗體;孫昊再次復查肝功和乙肝五項,確保沒有傳染性;他們還買了質量最好的安全套。
月明星稀,曖昧的床燈散發著浪漫的柔光,美麗的楚蕓褪去了一切掩飾,準備盡情享受這魚和水的歡樂交融。然而一個小時過去,卻仍缺少男主角的支撐,楚蕓關切地問:“你怎么了?”孫昊痛苦地抱著頭說:“我……不行。”盡管溫柔的妻子用盡一切辦法,但都不能讓丈夫的命根子有反應。她無奈地抱緊丈夫,度過了一個難眠之夜。她無法接受丈夫29歲就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那曾經讓她為之沉醉的性愛難道從此只能在夢里追尋嗎?
更加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從那晚后丈夫不僅失去了勃起功能,甚至連性的欲望都沒有了,每天回家之后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窩在沙發里看電視,碰都不碰老婆一下。多少次,苦澀的淚水濕透了楚蕓的枕巾。“他為什么總是躲著我?”楚蕓痛苦地自問。
楚蕓開始關注丈夫的種種變化。她發現自從他得肝病以來,除了勃起功能和性欲問題之外,一向濃密的胡須也逐漸變得稀疏,原本硬硬的胡子茬變軟了,黃黃的,像營養不良的莊稼。他內褲上還常常有脫落的陰毛,更可怕的是他的胸部居然慢慢開始向前突出,跟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差不多,還時常乏力、失眠和煩躁不安。通過上網查詢,他們了解到這是體內雄性激素不足的表現,于是孫昊自行用甲基睪酮舌下含服。但是用了一段時間之后,出現了食欲減退、厭油膩、面部發紅、心慌甚至流鼻血等情況,肝區也隱隱脹痛,這才決定到正規醫院進行治療。
肝臟相當于人體的化工廠,各種激素必須轉運到肝臟進行反應,分解并排出體外,性激素也不例外。無論男女,體內都同時存在雄激素和雌激素,只是含量和濃度不同。正常的肝臟對性激素能起一定的平衡作用。雌激素的生成、代謝與肝細胞的功能密切相關。慢性肝病特別是肝硬化病人,肝細胞的結構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影響了其正常生理功能,造成肝臟對雄性和雌性激素的調節作用減弱,使雌激素逐漸“堆積”,導致男性乳房發育、睪丸萎縮、陰毛脫落、性欲減退、性功能障礙,出現陽痿、早泄等癥狀。在女性可表現為經期不準、月經過多或減少、痛經、不孕等。
雖然外源性補充雄激素可以對抗乙肝患者體內過高的雌激素,改善他的性欲和性功能,但是多數雄激素均能干擾肝內毛細膽管的排泄功能,引起膽汁淤積性黃疸,加重肝功能障礙,這對于乙肝患者的肝臟來說無異于雪上加霜。另外,長期使用雄激素能夠引起血壓升高,加重心臟和腎臟的負擔。再者外源性補充雄激素勢必影響自身正常的激素分泌,造成對藥物的依賴,這對于年輕的孫昊來說絕不是一個合理的選擇。
情緒與性功能關系密切。患肝炎后,特別是像孫昊這種病程較長的慢性肝炎患者,一方面擔心疾病的發展,對康復缺乏信心;另一方面既感覺虧欠了妻子又害怕力不從心無法滿足妻子;再一方面雖然采取了種種措施,但還是擔心會有傳染性,諸事縈回,影響到大腦皮質和自主神經功能,發生情緒的改變和波動,并因而帶來性功能紊亂。
除了心理方面的疏導,應用中藥進行舒肝、柔肝、補肝等治療,可選用調理氣機、解除抑郁的川芎、郁金、柴胡;活血化淤、養陰柔肝的當歸、丹參、女貞子;滋補肝腎、填精益髓的枸杞子、菟絲子、黃精。并通過針灸、理療和穴位按摩等方法使全身氣血運行順暢,經脈充盈。
經過兩個月的系統治療和調理,男性的雄風終于在孫昊身上復活了。但是醫生告誡他切不可急于享受“性愛大餐”,宜細水長流,循序漸進,先從“性愛甜點”開始,慢慢拉開“性福”生活的大幕。
據《人之初》
編輯 / 張秀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