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有一戶居民,妻子下崗丈夫開出租車,生活窘迫。一次意外懷孕后妻子生下孩子,妻子對丈夫有怨氣,從此以拒絕性生活懲罰丈夫,丈夫苦求無果,眼看要出軌,妻子想出“兩全其美”的招數,與丈夫達成協議:丈夫如果每周交夠足額的錢,就能在規定的時間與其同房。這樣,一來可滿足丈夫,二來激勵丈夫拼命掙錢,為孩子的將來攢錢。豈料,性“懲罰”變成性“獎勵”使丈夫走上了極端之路,妻子“溫柔一刀”毀了一個和美的家……
今年29歲的張全生是天津市津南區人。2000年與當地女孩劉娟結婚時,張全生是同達星汽配公司的高級技師。2002年大兒子出生,兒子活潑可愛,妻子溫柔賢惠,張全生對生活很滿足。
2005年3月,張全生在一次與妻子過性生活時未采取安全措施,妻子再次懷孕。妻子想打胎,丈夫不同意,說:“好歹是條命!我交罰款,再難,我也能養活你和孩子!”2006年1月,劉娟到醫院生產,竟是一對龍鳳胎!因難產,醫生搶救了7個小時劉娟才脫險。
因是意外懷孕,加上丈夫強行讓生下孩子,妻子劉娟對丈夫頗有意見;再加上整天忙著帶孩子,使她對性生活漸漸失去了興趣。丈夫有時想和她親熱一下,她就大發雷霆:“你就生孩子有本事,超生還超生兩個,我看你以后怎么養活他們!哪有你這樣的丈夫,掙錢不多,還整天想這想那!”
張全生后悔當初的疏忽讓妻子再次懷孕,更后悔堅持要二胎,看著妻子每天辛苦帶孩子,他不由打心眼兒里心疼妻子,家里的大小事情全攬在身上。為搶救妻子,他們花盡了多年的積蓄,汽配公司的效益又不如往年,一家人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困難。
幾經商量,張全生決定離開公司,開出租車賺錢養家。妻子幫著他找親友湊錢買下一輛夏利車,但出租車準運證很難辦,費用也高,他和妻子一時湊不齊這筆錢,只好咬牙悄悄開起了黑出租。
黑出租沒有計價器,乘客常常理直氣壯地刁難他們,到了目的地不給錢或少給錢,他硬要人家就以告發相威脅,他只好作罷。碰上執法人員就更慘,罰款、收車、拘留……張全生小心謹慎開車,起早貪黑辛苦掙錢,收入才比其他開黑車的稍多一些。
從妻子懷孕到雙胞胎滿半歲,張全生一直沒有和妻子過性生活。去醫院復查時,醫生說妻子身體已經恢復,但心理陰影還存在,所以當丈夫的要耐心,要多關心妻子,不可強求。
在此后的幾個月里,張全生白天跑出租辛苦掙錢,回來幫妻子做家務,小心翼翼討妻子高興。有一次張全生像小孩子討糖吃般哀求妻子到半夜,妻子不肯,帶著孩子睡著了。張全生太難受,想強要妻子,竟被妻子一腳蹬到了床下,妻子罵他:“三個孩子累死我,你怎么還忍心折騰我?”張全生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悻悻地去客廳睡了。他知道妻子勞累,不好埋怨妻子什么,但非常苦惱。
一天晚上,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上了張全生的車,點名要去當地一個出名的街區,那里有幾家色情足療店。將女子送到地方,女子赤裸裸地討價還價:“大哥,你要是不收我車費,我讓你睡一次!”張全生雖饑渴難耐,但還是理智地要了車費走人。回程的路上,張全生全身燥熱,腦子里揮不去這個衣著暴露的女子的身影。
收車回到家,晚飯時他悶悶地喝了一點酒,對妻子說:“我們是夫妻,夫妻就是你疼我、我疼你,你不能老這樣。再這樣下去,我真擔心哪天讓我揪住機會,弄出事來!”妻子挺身坐起來,嚷道:“你敢!你要這樣我和你離婚!”
隨后的幾個月里,張全生仍想和妻子親熱,均遭拒絕。他決定和妻子好好談談:咱們是夫妻,再這樣下去非分手不可!我哪里做得不對,你要我怎么做才高興,只管說,我一定改!
劉娟嘆口氣,說:“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在沒有安全措施時強行過性生活,更不該讓我生這對雙胞胎,現在一想起過性生活我都害怕!再說你掙錢那么少,我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哪還有心情?”
張全生說:“我保證每次都采取安全措施,這還不行嗎?再說你已經上環了呀!”妻子憂心忡忡地說:“我還是怕。現在的偽劣產品那么多,萬一安全套是漏的、萬一帶環懷孕,你豈不又害了我?”
張全生發誓,一定更努力掙錢,讓妻子孩子過得好一些,只求妻子別用性“懲罰”他。看著丈夫的可憐樣,劉娟想了半天,突然腦子一轉,笑著對丈夫說:“我也不是故意懲罰你……這樣,你除每月掙夠家里的生活費用外,每天掙50元交給我,連續交滿7天,就允許你和我同房一次;如果這期間交錢中斷,那么自中斷的那一天重新開始計算交錢周期!當然,我也不逼你,你考慮好了再告訴我。”
張全生失聲叫道:“每月生活費不低于3000元,加上每天50元,那就是每月4500元!你去問問,我們那幫黑的哥,有幾個能掙這么多錢?”
妻子長嘆一聲,說:“我知道這樣逼你不應該,但我得為孩子的明天考慮,你好好掙錢,我全部存起來,將來孩子讀書、考大學,哪樣不要錢?再說你精力這么旺盛,為何不去好好掙錢?這是兩全其美的事呀!”
張全生和妻子幾次討價還價,最后達成一個協議:錢一分不能少,但交夠七次就行,中斷不扣除時間……但開黑車攬活從來都沒有準數,為了湊夠每天上繳的50元罰金,張全生更加賣力了,很多黑車過了12點都收車,因為這時候容易被公安巡邏的盯上,張全生不怕,他必須掙到夠數的錢!
同行見張全生沒命地出車掙錢,開他的玩笑說:“你這樣賣命,攢錢包二奶吧?”張全生苦笑,說:“二奶?老婆我都對付不了呢!”的哥們哄笑不止。
劉娟的性“獎勵”規則,真實施起來很絕情。第一個周期張全生鉚足了勁,終于如數交上了罰金。同房當晚,他歡天喜地,劉娟則表現得很厭惡,左勸右勸不愿上床,后來同意了,卻僵硬著身體,還拼命看表,讓張全生索然無味。
更讓張全生悲傷的是,在往后的日子里,他拼命掙夠了錢交到劉娟手上,妻子心情好時會勉強順著他,心情不好仍會找出各種借口拒絕,身體不舒服、婦科病又犯了、孩子吵晚上沒睡好,等等,讓張全生無計可施。
有一個月,張全生沒有掙夠錢,20多天都沒能同房,他請求妻子破例開一次恩,劉娟不肯,說:“不行!定下的規矩不能破。”張全生難受得直掉淚,只得借洗澡時自慰發泄。這讓他感到恥辱,沒有老婆的人才這樣干呢,我算什么?
他甚至想到了離婚,但一想到三個孩子,又決定隱忍下去。
2006年9月13日中午,張全生興沖沖地回家,那天他掙的錢比往日多。他把錢交給妻子,按協議規定向妻子提出了要求,哪知妻子笑著收下錢后,板著臉說:“大白天的,你瘋了!”張全生涎著臉說:“大白天怎的?咱們是夫妻啊!”劉娟不肯:“我不習慣白天,再說現在我也沒有興趣。你要逼我,想想后果!”
直到這時,張全生才明白妻子性“獎勵”的本質還是性“懲罰”!雖說妻子每天都好菜好飯侍候他,多晚都等他回家一起吃飯;每月嚴守承諾,把錢存好,還給他看了寫著孩子名字的存折,但他心里還是不好受。
外有乘客刁難,家有妻子埋怨,兩頭遭難的張全生覺得男人尊嚴掃地,想到自己活得如此可憐,他發怒了,當即開著車恨恨離去。當天下午,他一個客人也沒有拉,而是躲到一家浴池的休息廳,邊喝酒邊看《古惑仔》系列電影,看得熱血澎湃:男人就是要像電視里一樣,用刀和拳頭征服這個世界!
他決定像電視里的古惑仔那樣,親自到大街上干上一票,找回尊嚴,也要讓妻子知道以性作武器,無論是獎勵還是懲罰,其后果都一樣嚴重!
當晚10時許,張全生走出浴室,到五金店買了把匕首。他沒敢開車,害怕事情敗露車子被收走,而是在路上順手偷了一輛自行車,到廠子比較多的地方尋找目標。幾小時后,張全生盯上一個單行女孩。行至僻靜處,悄悄換上黑色上衣的張全生突然沖上前,將刀架住女孩脖子:“老實點,否則別怪我無情!”他將女孩的包搶去,將她推倒在地,去扯女孩子的褲子。女孩拼命掙扎,張全生朝她的肚子就是一刀,女孩呼喊救命,遠處有人向這邊跑來,他驚慌而逃……
看著丈夫怒氣沖沖出了家門,劉娟覺得自己過分了,當晚,劉娟主動鉆進了張全生的被窩,向他道歉:“你開車挺辛苦,我怕你累才不同意做這事,何況,三個孩子還像三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啊!”張全生點頭表示理解妻子。可纏綿時,他腦子里想的竟是被他搶劫的那個女孩,差一點就得手了,竟讓她跑了……
那次僥幸脫逃,張全生心有余悸。轉眼半年過去,一切平安無事。不變的是妻子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有時還故意和孩子睡,將他丟在一邊。開出租車掙錢越來越難,他一個月連必交的生活費都掙不夠,更別提罰金了……
憤怒加上無奈,張全生又行動了!他決定再次尋找“免費的晚餐”。
2007年6月14日晚9時許,張全生精心準備后,穿上一身黑衣,騎著自行車游蕩到山河小區附近的一條鄉村土路。片刻,他用刀逼住一個打電話的女子,將其手機搶下,然后又強行把女孩拉到路邊的荒地里,強奸了她……
被強奸的打工姑娘走進派出所報案。公安部門高度重視起來,布控抓捕黑衣人!
連續幾天,張全生因害怕,早早收車回家。一天晚上10時許,妻子劉娟要回娘家,雖說相隔不到一公里,可她害怕“黑衣色魔”,非要張全生陪著。
路上,張全生問劉娟:“如果我是黑衣色魔,你怕不怕?”劉娟說:“想什么呢?你若干那傷天害理的事我絕不原諒你!”張全生長嘆一聲,說:“你給我戴的金箍比當‘黑衣色魔’還受罪!”劉娟不明白丈夫為何這樣說話,沒有吭聲。
公安查得緊,張全生收斂了多日sIpFoyrrjMYgEDA+N/NE5qpE12Hpg7LE9avItwuocn0=,不敢輕舉妄動。
可妻子的懲罰何時能解禁,仍是個未知數。張全生多次討好妻子后發問,劉娟總是得意地說:“我想通之日就是你的解禁之時!”
張全生的心冷了,自己就像一頭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驢子,什么時候停、會不會停完全取決于主人;而主人——自己的妻子竟然一點松動的意思也沒有!
這是婚姻嗎?這種婚姻下的夫妻生活正常嗎?……多少個夜晚,張全生這樣問自己。
妻子劉娟并沒有意識到有什么不妥。她覺得這樣挺好,也滿足于家庭的這種現狀:OiNN1sVC5UMaFvJLyIdPG0UtsfspTPMG2Vi8Naz2FrM=丈夫白天多多給家掙錢,夜里別吵了她的睡眠……
劉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丈夫在她的懲罰下,走上了瘋狂末路!
2007年7月2日凌晨時分,還未收車的張全生見一個女子走路東倒西歪,知道這女子喝醉酒了。連續數月沒有與妻子同房的他,總想著出一口惡氣,他覺得機會來了!
這次他顧不上掩飾身份,一踩油門來到女子身邊,停穩車后說:“我是巡邏的便衣,你跟我去趟派出所!”女子順從地坐在了副駕駛位。女子自稱叫王珠,吐著酒氣說:“便衣公安,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喝了點酒,你別帶我去派出所好不好?”“不行!”女子又說:“要不我請您吃夜宵,怎么樣?”
張全生肚子有些餓,同意了。來到一燒烤店門口,喝了兩扎啤酒,吃了些烤肉,這才重新上了出租車。往回走的路上,張全生動了惻隱之心,對一個喝醉酒的女人動手實在是不道德不仁義,再說今天開車出來,一旦作案很容易暴露身份。
于是張全生主動交底:“剛才我見你一人走路不穩,怕你遇上黑衣色魔那樣的壞人,這才把你請到車上來了。其實我是干出租的,你看這樣行吧,我把你送回家,你看著給點油錢,實在沒錢就算我學雷鋒,白拉你!好不好?”
誰知那姑娘一聽,高聲叫了起來:“什么,你是開黑車的?告訴你,我派出所也有熟人,走!去派出所,今天我得弄清你是什么人!”
兩人爭吵起來,姑娘越喊越大聲,張全生又害怕又惱怒,猛地剎車撲向王珠,將她掐昏,長時間性饑渴的張全生獸性大發,在車后座對姑娘實施了奸淫。
作案過程中,王珠醒了,含淚斥罵他,張全生咬牙說:“告訴你,我就是黑衣色魔!我都放你了,可你不放我,是你和我過不去,今天算你倒霉!”
張全生隨后用刀捅向女人,將她拖到路邊扔到溝中,開車離開。他不想留后患,更不想讓妻子知道他做傷天害理的事。凌晨1點張全生回到家中,劉娟見他左胳膊有傷,問他怎么回事,張全生撒謊說跟一個喝醉的人打架……
幸運的是,被張全生先奸后殺的姑娘王珠并沒有死。早晨7時許,路過此處的群眾聽見呼救聲發現了她,先報警后將她送到醫院搶救。警方根據王珠的口供進行了有針對性的偵破。2007年7月16日,正拉著女乘客跑出租的張全生被警方抓獲。當女乘客得知他就是黑衣色魔時,頓時臉都白了,嚇得連連后退……
劉娟得知丈夫就是黑衣色魔,頓時目瞪口呆!丈夫奸殺女乘客,犯下天理難容的罪行!冷靜后的劉娟意識到,丈夫走上了極端之路,與自己有很大的關系!
劉娟大哭一場后,給丈夫請了天津最好的律師進行辯護。2008年1月5日,津南區人民法院對本案進行宣判,張全生因強奸罪、搶劫罪、故意殺人罪,被合并執行有期徒刑20年。對這一判決結果劉娟早有心理準備,出租車司機搶劫、奸殺女乘客的案件在全國極為罕見,性質非常惡劣,不殺頭已是便宜了丈夫!
劉娟含淚寫給丈夫一封信:“你犯下傷天害理的事,我也有錯……家里的事你別操心,你在里面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回家,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讀罷此信張全生號啕大哭。自己將在獄中度過漫長歲月,瘦弱的妻子一人拉扯著三個孩子怎么過活?自己不該走害人害己、毀了自己和家庭的極端之路……
編輯 / 楊世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