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第二天,他說,如果我們想白頭偕老,就要經常面對面地交流溝通對方的思想,所以,從現在起,你不許經常無緣無故地耍小脾氣不理我,甚至鬧分手,無論如何,交流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是的,我們戀愛時,仗著他對我的寵愛,我經常對他耍小脾氣,總要他哄我才肯搭理他,他因此責怪我太孩子氣,但是,最終,他還是向我求婚了。我知道,他是真的愛我。而我,自然也是愛他的。和相愛的人白頭偕老,誰不想?我自然點頭同意。于是,工作、生活,無論大小事情,我們都盡可能溝通交流,甚至,我們在做愛時也如此。
在床上,每做一個動作,每看見對方一次皺眉,總會詢問對方怎么了。這時,我們都積極地配合,說出自己的感受。比如,他想用某個姿勢,我不想,他問我為什么不想,我便回答他;比如,他總喜歡迫切地要求直接進入主題,我卻享受前戲,希望他把前戲拉長一些……這些,我們都是在興致勃勃時,用語言溝通交流后,才正式進入主題,床上一度出現歌舞升平的景象,我們也樂此不疲。
但是,一段時間后,床上的這種你問我答的現場交流,讓我對和他做愛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和厭煩,不愿意回答他在做愛時的一些提問。比如,在床上,我們興致正濃時,他問我某種感覺,我照實說了,他不高興;第二次他又問相同的問題,我想上次他不高興,這次我委婉一點吧,但沒想到,他也不高興。三番五次后,漸漸地,我們的性愛現場交流便充滿了火藥味。
有一次,他在纏綿時問我為什么不像以往一樣呻吟,是不是不滿意?我當時還未進入狀態,也不想說話,便呻吟了兩聲。他停下來,不滿地說,為什么不回答我?
一邊挑逗我,一邊又要回答你一系列的問題,等我張口回答完,還有性趣嗎?我生氣了,突然興致全無,一把推開他,說,我剛才不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你了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啰唆?
什么實際行動?我哪兒啰唆了?我看出你一點也不專心,好像是我逼著你似的,是吧?!他愈發不滿,生氣地說。
那么多問題,還不啰唆嗎?!我心想,白了他一眼,小脾氣上來了,懶得理他。
結果這一次,我們半途而廢了。
耍起了小脾氣的我,對他愛理不理的,而男人有時就像個孩子,較起勁來,也倔得很!我們相互倔著脾氣不搭理,晚飯也盡量找借口不回家吃,總是一前一后地上床,關系僵持了近一個星期,仿佛全然忘記了曾經說過的“事無巨細,都得交流”的話。
那天下午,我發了獎金,心情頗好,于是,我回家做晚飯。他也回來了,并看出我的好心情,便笑瞇瞇地看著我,我正想問他傻看什么,突然,他摟住了我。
我們已經好些天沒有親熱了。他的懷抱溫暖、厚實,我沖他一笑,緊接著,他帶有煙草味的吻便突襲過來,他的雙手在我的敏感部位揉搓?!班亍钡囊宦?,像煤氣爐點著火的一剎那,我的性趣被點燃了,我情不自禁熱切地回應他……整個過程,我們沒有像以往那般你問我答,而是在急促的喘息和輕聲呻吟中,略顯沉默地進行,沉默地結束。
事后,我倆相視而笑,因為,我們知道,我們都在這次沉默的做愛中獲得了高潮。
這一次無聲勝有聲的歡愛,顯然得到了他的青睞,從此,他再也不在床上搞什么你問我答的性?,F場交流了,一個眼神和一個動作足以表達,我則樂得配合,對和他做愛的恐懼消失殆盡。
但是,他仍然堅持我們要經常面對面地交流溝通思想,于是,我們便決定,在歡愛之后的第二天或者幾天后,選擇大家心情都好時交流溝通性愛方面的問題,在下一次歡愛時便有意識地回避對方不喜歡的舉動,如此一來,我們床上又出現歌舞升平的景象。
性愛關系確實需要雙方相互溝通交流才能和諧,但是,在床上,最重要的是感官感覺,而不是語言感覺,當一對男女在做愛過程中交流性感受,往往會在你問我答中出現尷尬或讓對方不滿的問答,不僅會破壞性節奏,也會破壞當時的做愛心情,所以,不要在床上興致正濃時做你問我答的現場交流,做完之后再語言交流,效果可能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