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作文的“四關注”和“四具有”

張孟光

2008年高考塵埃落定，至此，我國恢復高考后的高考作文經歷了30年的風雨歷程。每年人們對高考作文都懷有極大的關注，人們對作文的關注點各不相同，但是我認為有兩個問題應該成為我們關注的焦點：高考作文怎樣命題才能對學生產生正確的導向？學生的作文怎樣寫才能真正符合高考作文的要求？我通過對歷年高考作文試題的認真研究和思考，認為高考作文的命題和寫作要突出“四關注”和“四具有”，才能真正達到高考作文的要求。下面我以2008年全國及各省市的高考作文試題為例，來具體談談高考作文應該如何命題和寫作。

一、高考作文命題的“四關注”

我國高考作文的命題形式經歷了命題作文、材料作文、話題作文三個階段，如今全國各地的高考作文主要以這三種形式來命題，或者以它們為基礎進行創新變化，但是我想無論命題形勢怎樣變化，高考作文命題應該始終給學生指引正確的學習、生活和思考方向。我認為好的作文命題，要引導學生關注以下四個方面的問題，這樣才能讓學生在寫作和思考中真正走向成熟。

1.關注自我

人最難認識的是自我，高考作文命題要引導考生關注自己，就是要讓考生在關注自己、審視自己的過程中認識自我、發現自我和造就自我。許多學生在作文中往往沒有自我，這種寫作主體的迷失將很難使考生有個性、有創意地表達自己的真情實感。

2008年湖北、安徽、廣東、山東等四個省份的高考作文，都意圖引導考生有意識地去關注自我。2008年湖北高考作文“舉手投足之間”，就是重在引導考生進行自我內心的反省，舉手投足之間蘊涵著深刻的精神內涵，它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修養和品行，折射出一個人的性格和道德，甚至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前途和命運。命題者引導考生關注自己的行為，就是要時時扣問自己的心靈，從而使自己樹立高尚的人格。2008年安徽高考作文“帶著感動出發”，充滿濃郁的人情味，它能引導考生關注自己內心的情感。生活中常常充滿了感動，大到舍生取義、為國爭光、無私奉獻等，小到一個微笑、一個眼神、一句問候、一個動作等，都能使人們產生感動。2008年我國發生了許多重大事件：如冰災、奧運火炬傳遞、四川大地震等，在這些天災人禍中我們看到了太多太多令人感動的事情，它們震撼著我們的心靈。一個能夠被感動的人就是一個有良知的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人、一個思想道德崇高的人。考題引導考生在人生中帶著感動出發，就是告訴考生要堅守自己的良知，保持社會的責任，堅持崇高的道德。2008年廣東高考作文“不要輕易說‘不”，就是告訴考生要有永不放棄的精神，或者不要輕易地去否定別人。2008山東高考作文題“春來草自青”，用比喻的形式啟示考生，一個人只要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或者遇到了適當的機遇，如果再加上自己的自信和努力拼搏，那么就一定會取得成功。

2.關注人生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一生活得有價值、有意義，因此，高考作文要引導考生思考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很重要的導向。關注人生，思考人生，改造人生，是每一個即將走向社會的中學生都應該積極思考的重大問題。

2008年高考全國Ⅱ卷、北京、江蘇、天津、福建等五省市的作文命題意圖都重在引導考生關注人生。全國Ⅱ卷作文，采用寓意的形式告訴人們，一些人很喜歡把自己的想法或意圖強加于人，即使他們是抱著好心去幫助別人，但結果卻往往適得其反，因為他們沒有站在別人的角度去真正理解和尊重別人的內心需要和感受，所以常常會弄巧成拙。比如父母教育孩子，老師教育學生等就常常犯這樣的錯誤。北京高考作文，這則師生對話材料看似簡單，其實極富生活哲理，它能引發考生對人生產生許多新的思考：一個人能否輕易的對自己感到滿足？一個人如果對金錢、名譽、地位等感到滿足之后，他的內心是否還有高遠的人生追求？……江蘇高考作文，引導考生關注自己是否還懷有好奇心？是否還保持著未泯的童心？好奇心對一個人十分重要，因為一個人是成功還是失敗，是質疑還是平庸等都與好奇心相關聯，許多偉人之所以能在科學或文學上干出輝煌的成就都與好奇心密不可分。但許多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往往泯滅了自己的好奇心，對人生缺乏想象和追求，所以一輩子碌碌無為。此題告訴考生要保持自己的好奇心，體現了對考生一種真正的人文關懷。此外，天津高考作文，引導考生要注意處理好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因為每個人的人生都和別人的人生是緊密相關的，如果一個人不懂得“人之常情”，那么他很可能會因為無法處理好人際關系而一敗涂地。福建高考作文，也在引導考生探討人生這個話題，人生有時如果汁般甜蜜，有時如咖啡般苦中帶甜，有時如礦泉水一樣平淡，人生不可能永遠是同一種味道，甜、苦、淡都是人生不可缺少的元素，本題意在引導考生去正確地對待多變的人生，充滿了人生關懷。

3.關注社會

每個人都在社會中生活，都是社會的一分子，一個人的成長與社會是息息相關的。社會像浩瀚的大海一樣詭譎多變，如果我們的學生對社會一無所知，會很容易被社會的洪流所吞沒。因此，高考作文要引導考生關注社會生活，思考社會生活，就是要讓他們洞明世事，練達人情，從而為他們今后在走向廣闊的社會生活時能夠處變不驚、寵辱偕忘提供幫助。社會既有常態的社會，也有動態的社會，對常態的社會，要能常中見新；對動態的社會，要能動中見情。

2008年上海、浙江、遼寧等三省市的高考作文，就是引導考生關注常態的社會生活。生活在當代的中學生，大都是獨生子女，他們往往以“自我”為中心，只關注自己，很少關注他人。上海高考作文敏銳地注意到了這個社會生活中司空見慣的社會現象，引導考生關注那些與他們距離較遠，情感生疏的人群，如農民工、災區的人民等，對提高考生的社會責任意識，構建和諧社會具有重大意義。生活在城市或鄉村中的中學生，很少有人去觸摸或感受城市或鄉村，因此他們對城市或鄉村生活就缺乏真切而深刻的認識。浙江高考作文，引導廣大考生帶著體溫，帶著感情，去觸摸或感受城市或鄉村，可以讓考生思考城市或鄉村的人生況味、思想脈搏、文化心理和發展前景，為他們對我國今后的城市或鄉村的發展提出了一份思考的責任。遼寧高考作文，把一些社會現象提出來讓考生辨別和思考，材料沒有提供明確的是非答案，它讓考生自己去獨立思考，從考生的文章中我們可以看出當代中學生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2008年全國Ⅰ卷、廣西、四川等三個省市的高考作文，就是引導考生關注社會生活的動態。2008年可以說是我國極不平凡的一年，天災人禍不斷，這對每一個中國人都是一個極大的考驗。三個省市的高考作文直面今年的熱點，引導考生思考現實生活，體現了“文章合為時而著”的良好導向。全國Ⅰ卷作文，要學生聯系自己的所見、所聞和所感寫四川大地震，從中可以發現很多值得思考的東西：親情、友情、愛情、愛國之情、無私奉獻之情、國際人道之情等。讓學生面對重大的時事可以增強學生的責任感和使命感，體現出題人的人文關懷、大眼界、大視角。“生命”本是一個永恒的話題，但今年的廣西高考作文讓考生圍繞“生命”來寫作，實際上就會讓考生情不自禁地聯系起今年“5·12四川大地震”這次深重的民族災難，因為在這次深重的災難面前，我們的考生有太深刻的了解和感觸了，我想每一個關注四川地震災害的考生面對“生命”這個話題時，一定會對生命的內涵有十分深刻的認識。四川高考作文直接以“堅強”為題讓考生作文，我想對坐在考場上的每一個四川的考生絕對會有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和心靈沖擊。今年，新年伊始我國遭受了50年不遇的“冰災”，3月14日藏族分子發生動亂，4月國內外敵對分子故意阻撓北京奧運火炬傳遞，5月我國又遭受了8級大地震，頻繁的災難奪去了無數同胞的生命，但是面對災難，我們的人民，我們的國家已經學會了“堅強”的承受，“多難興邦”，作為四川人來說、作為災區人來說，應當更堅強地去面對困難、戰勝困難。這個作文對于四川的考生來說是一個心靈的極大安慰和鼓舞。

4.關注自然

大自然是我們人類生活的家園，但是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我們的生活環境受到了嚴重的破壞，大氣污染、水污染、溫室效應所帶來的暴風雨、沙塵暴、干旱、洪水等災害似乎在為人類敲響警鐘，如果人類只顧自己的一己私利，那么人類遭受大自然的報復甚至遭受滅頂之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關注自然就是關注我們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關注自然就是關注我們人類的生命和未來。高考作文要引導考生關注自然，實際上是要激發考生對整個人類的終極關懷。因為人類如果不同大自然和諧相處，那么所有的發展成果都將歸于零。

2008年重慶、江西以及寧夏和海南省的高考作文，就是引導考生關注自然。近幾年來，隨著環境的惡化，很多國家都提出了“人、社會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論調。而2008年初，重慶市提出要建設“森林城市”的目標，讓山、水這些自然外化的東西成為重慶的一道風景線，就生動地體現了重慶高考作文“在自然中生活”的理念，倡導考生既要有時代意識，又要有現代環保觀念。由于人類貪吃野味，大自然的生物鏈遭到了嚴重的破壞，人與自然將無法和諧相處。江西高考作文，讓考生模擬動物的口吻給人類寫一封書信，既是對人類的諷刺，亦是對人類的教育，本題引導考生思考“人與自然的和諧”，對我們未來的公民提出了一份沉重的思考。寧夏和海南的高考材料作文，充滿了黑色幽默，一方面人們在真誠的放鳥，發揚善心；另一方面，人們又大肆的捕鳥，在人們的善心舉動的背后蘊藏著人類的貪婪。本題引導考生思考我們的善心究竟用在什么地方，才能讓鳥兒自由的回歸自然。

二、高考作文寫作的“四具有”

我連續參加過七年的高考作文閱卷，在考場上，我看到許多考生的作文千篇一律：沒有思想、沒有情感、沒有文采、沒有創新；有的只是裝腔作勢、無病呻吟、人言亦言。要改變這種現狀，我們就要鼓勵學生對人生、自然、社會進行有個性和有創意的表達，這樣才能寫出精彩的好文章。我想真正優秀的高考作文應該在以下四個方面的下足真工夫。

1.具有思想

帕斯卡爾說：“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思想形成人的偉大”、“人的全部尊嚴就在于思想”。可見，思想之于人的重要性。在多年的高考作文閱卷中，我看到過太多沒有思想，或者思想趨于雷同，或者思想平庸而乏味的考場作文，原本處于朝氣蓬勃的人生階段的中學生為什么會沒有思想呢？這值得每個語文教師思考。一個考生的作文是否優秀，我想首先要看他的作文是否有思想。

2008年高考全國Ⅱ卷、 北京、上海、湖北、重慶、遼寧、廣東、山東等省市的作文題都很有思想含量，考生要認真領會這些作文的內涵，從中提煉出自己獨特而深刻的思想來啟迪讀者。如北京高考滿分作文《生命的意義》，文中寫道“人生就是一個大杯子，當我是嗷嗷待哺的嬰兒時，杯子里空空如也，當我們慢慢地成長，父母、親人、朋友、同學、同事、社會、國家不斷地給予我們時，我們的杯子便開始有了很多的東西，愛、財富、榮譽等等”、“當5.12大地震來臨時，也許我們丟失了很多，但是只要人間有愛，我們的杯子就會是滿滿的，我們的生活就是充實的，一切就能夠重來，我們也必將重建家園，讓生活變得更加精彩”、“平時的生活，我們日復一日的忙碌、奔波，有時候為了生活中一點點的財富和榮譽而絞盡腦汁，也許你的財富會增加，也許你有令人羨慕的榮譽和名利，但是你的杯子中是不是早已缺失了生活中最應該有的‘愛了呢？當你財富、榮譽的增加，而占據了本該屬于愛的位置，那么這樣的人生是不是注定是空洞、殘缺的人生呢？”、“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地震，讓我們再一次明白了什么是愛，什么是生活中最沉甸甸的東西，生命的意義，也許就是在這取舍之間，就在這杯中杯外吧！”文章把人生比做一只杯子，并聯系“5.12四川大地震”深刻地告訴我們愛是我們這只杯子中最重要的東西，我們不要讓財富、榮譽等占據了我們生命中最重要的位置，文章充滿了強烈的思想。另外，上海的一篇高考滿分作文《他們》，文章以獨特的視角深切地關注農民工的子女，并且因思想的深度和樸實的文字贏得所有閱卷老師的贊賞。文章寫農民工的子女隨著父母為了生計、為了未來離開青山綠水的鄉村來到城市，他們住在遠離繁華、遠離霓虹燈的城市的盡頭，住在破舊的棚戶區，飽經生活風霜，他們上學之外，要幫父母買菜做飯，他們的學校因交不起水電費而經常被查封，他們還要忍受城里人“異樣的目光”，但是他們說：“我們的成績不比城里的孩子差”、“北京的2008，也是我們的2008”、“我們學成之后一定會回到自己的家鄉”，作者在文章結尾寫到“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照亮了城市的盡頭，照亮了他們的生活。他們，終將會成為我們。”本文立意高、角度新，字里行間透露出很強的社會責任感，體現出小作者思想的深度。

2.具有情感

思想是一篇文章的骨骼，只有骨骼健全的文章才能真正站立起來。但是，文章不能缺乏情感，文章沒有情感就會顯得冰冷無情。一篇真正的好文章，一定要情感充沛、真摯，要讓人讀過文章之后能夠觸摸到文章的體溫，要讓人產生一種心靈的悸動，從而達到感情的共鳴。我看過許多考場作文情感虛假，面目可憎，喪失了真摯情感的文章，是無法打動人心，也無法吸引讀者的。真正的好文章，是作者內心情感的自然流淌，是真情感動真情，是心靈吸引心靈的文章。

2008年全國高考Ⅰ卷、安徽、廣西、四川等省市的作文題都飽含豐富的情感，寫這樣的作文一定要抒發真情實感，才能打動人心。全國高考Ⅰ卷，有一篇非常打動人心的滿分作文《拿什么贊美您，人民的總理！》，文章有許多發自肺腑的充滿感情的句子“當我在電視上看到您在第一時間出現在震區時，我落淚了。曾經在外國記者的刁難面前從容鎮定，曾經儒雅慈祥的您，在電視上是那么的蒼老。您雙鬢的白發，您悲傷的面容，您嘶啞的聲音，您振奮人心的話語，讓我一次次感動。”“這就是人民的總理啊！一位66歲的老人。在震后的汶川奔走，看望群眾、慰問病人、鼓勵士兵……您清瘦的身材里到底藏了多少熱情，多少對人民的愛啊！您如此的奔波勞碌，暴雨擋不住您，驕陽擋不住您，泥濘擋不住您，48個小時的未合眼也擋不住您。”“當您在電視上流淚的時候，我們都哭了。共和國的總理流淚了，他為他深愛的人民和祖國流淚了，而他的子民們在他流淚的瞬間也痛哭失聲。”……文章對總理的真情贊美，是因為在災難面前，總理不退縮、不猶豫，始終把“人民的生命放在高于一切”的地位，在災難面前，我們感受到了總理的以民為本的赤子之情，文章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3.具有文采

孔子曰：“言之無文，行而不遠。”講的就是文采的重要性。有許多考場作文，不講究文采，語言枯燥無味，令人無法閱讀。還有的考場文章，一味的模仿以往的高考滿分作文，動輒來幾個排比句或對偶句，要么就在開頭來一段所謂的題記，要么在結尾來一段所謂抒情的句子，許多學生在寫文章時，不是根據文章內容的需要或者根據自己情感的需要來講究文采，所以讓人讀后感到這樣的句子十分別扭。其實，真正有文采的語言，是自內而外的真情流露，是根據內容的需要而進行的恰如其分的語言表達，是從骨子里自然透露出來的芬芳語言。

2008年四川、浙江、湖南等省市的高考作文是很容易寫出文采的。如四川高考滿分作文《堅強》就很有文采，文章開頭寫道“從來沒有人質疑過中國人民的團結，從來沒有人質疑過中國人民的堅韌，從來也沒有人質疑過中國人民的堅強，中國抬起它龍的頭顱，吟嘯九天，向世界宣布中華民族的偉大！”文章結尾寫道“中國堅強，讓我們團結起來，共同面對可能面臨的一切困難；汶川堅強，讓我們一起讓汶川重新屹立在中國大地上；中華民族堅強，讓我們挺起我們的脊梁，高昂起我們從不屈服的頭顱，高喊：中國堅強！中國加油！”整齊的排比句式充滿著強烈的鼓舞人心的力量，當人的情感噴發之時，非排比句式無以宣泄。又如浙江高考滿分作文《感受鄉村》，有一段文字描寫了一個在鄉村土地上生活的農民的真實畫面：“遠望去，土地上那個佝僂的背影，在朝夕間，在春秋中，在這片土地上耗盡心力。他在這片土地上成長，他的汗水滋養了這片土地；他在這片土地上學會堅強，他的腳步堅實了這片土地；他生于黃土又歸于黃土，世世代代，生生不息。風暴來了，他的心如那田間搖曳的莊稼般顫動，他的淚水在他滿是溝壑的臉頰上縱橫，如那淹沒田間的水，層層漫過他的心田，浸沒他的呼息。干旱來了，莊稼如他枯瘦的身體一般搖墜，他看不到希望，看不到豐收，他混沌的眼干涸空洞”。這段話既用了整句又用了散句，整散結合，富有變化，文章還運用比喻的修辭手法生動形象的描寫出了農民在鄉村土地上勞作的情景，文句雖樸實但具有撼人心魄的力量，這又是一種別樣的文采。

4.具有創新

文學是拒絕共性的，只有獨特的有個性的文章才是美的文章。只有創新，文章才能有永久的生命活力。在考場上，我看到許多千篇一律，沒有個性，更無絲毫創新的文章。說句實在話，從考場作文可以看出我們的考生嚴重缺乏創新能力。這有幾個方面原因：一是教師對學生平時缺乏作文創新的訓練；二是許多考生只知模仿別人的作文，邯鄲學步，丟失了自我；三是我們的學生閱讀面狹窄，沒有觀察生活、思考生活的習慣。真正具有創新的文章，應該是思想深刻、語言富有張力和能夠從獨特的視角來表現作者的思想和情感的文章。

2008年福建、江西兩省的作文是很容易創新的。福建的高考作文富有創意而且非常開放，考生可以根據不同的個性加以發揮。這個作文情景包含三個層面：甜的、苦中帶甜、淡的，考生如果將這三個層面，與人生體驗相結合，或聯系生活、國家、國際關系來寫，是能夠將這個情景的三個層面，統一在一個精粹的表述中的。如有一篇高考滿分作文《人生三境》，作者從創新的視角來構思立意，將試題材料中的三個人依次設定為少年、中年、老者，并進而敘述人生三個階段所體驗的不同“滋味”：“ 少年時，熱愛那甜甜的滋味。少年總愛用美好的幻夢來裝點世界。這時候的我們，還單純、還稚嫩，在激情中燃燒自己，這是第一種境界”；“中年時，已識了嘗了那愁苦滋味，所以喜歡又苦又甜的感覺。人生至此，宛若一杯香茗，我們在苦味中挖掘甘醇。這又是另一境界”；“到了老年，大約人生之百味已遍嘗，在飽經風霜之后，心底經過大風大浪歸于平靜，這時便能用一雙真正寵辱不驚的眼睛看世界潮起潮落，花開花謝。也只有這般閑適的心境，才能品味出清水中淡淡卻濃郁的感覺。此乃人生之最高境界”。本文要告訴我們的道理是“人生就是從單純到復雜，又歸于平靜簡單的周而復始。而我們要做的是享受每一種滋味，感受每一種境界，并且在這個過程中，提純生活之意義。”又如，江西有一篇高考滿分作文《給人類的一封信》，作者把自己比作一只老鼠，采用擬人的手法，把人類對地球的破壞而帶來的惡果進行了辛辣的嘲諷，文章語言幽默、犀利，切中時弊、發人深省，極富創新精神。

[作者通聯：湖南資興市立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