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容身的愛，要有容身的床

李軼男

瀏覽過的作品里，情人會上妻子的床，有一部分人，還以此為樂，據說這是最好的催情術。但在我看來，這是件委屈的事。

兩個人，如果沒有可以容身的愛情，至少，要有一張可以容身的床。是隱秘的、有小小溫暖和缺憾的、可以稀釋淚水的。有時候，它會落滿陽光，在空虛的床上，女人伸開雙臂，那邊就傳來思念的味道，有些咸，是昨夜男人的體味。而在枕巾或者床單上，會發現嵌在里面的頭發，像刺，栗色……那張床，因單純的味道，即便是空無一人，也還是完整。

沒有女人會喜歡別人的床，愛情或許不被祝福，但也該有獨立的姿態。這個男人，必須獨自的、不摻雜任何回憶地愛上你，而不是說，你與曾經的誰如此相象。這對女人，也是一種尊嚴。

情人在上床時，都有同樣的過程，準備好清水和煙，要看一會兒電視，最好是FA拉力賽，要親吻不止一次，是坐著的，淺淺的只碰到嘴唇的吻，擁抱上一會兒，說些不影響氛圍的話，關燈前彼此按摩……這仿佛是可以愛的，但在這一過程里，小小瑕疵因愛欲而無法清晰，他限制你的睡姿，身體充滿禁地，只能這樣吻而不能那樣吻，討厭你的香水，不喜歡絲質睡衣，不允許開著燈和音樂，或者，全部與此相反。除卻身體的不適感，這些要求里，包含了多少對習慣的維護？這習慣又代表著，有人在這個身體上留下永不放棄的位置。

這是遺憾的一種。較愛情而言，是小小的缺失，所以常叫人妥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女人看重眼前的甜蜜，即便是，愛情的不公平。女人對不公平從不正視，更別提放大，以為男女之愛，本沒有公平而言。

這種愛情，早放棄，早托生。

一張床，它應該是保守的，有單純的記錄，不可復制的情愛片段，唯有兩個人知道的身體秘密，這些均可昭告天下，那一年，他愛過她……

助理編輯 張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