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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京劇《九江口》及其他

2008-06-29 07:07:18
縱橫 2008年5期

戴 霞

50年前,中國京劇院排演了一出轟動京城舞臺的劇目《九江口》,這是為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10周年而編排的。全劇以元順帝被趕出中原逃往漠北后,各路義軍首領之間展開的爭權奪利之斗為背景,述雄據長江上游的漢王陳友諒派胡蘭至姑蘇約張士誠攻打金陵朱元璋,并迎張士誠子張仁與女兒結百年之好。胡蘭途中被劫,歸降朱元璋。軍師劉伯溫派大將華云龍假扮張仁,與胡蘭共赴陳友諒處詐婚,被機敏的大元帥張定邊識破。張定邊拷問胡蘭后,遂向陳友諒諫言,說其真偽,卻被陳友諒摘去帥印。求勝心切的陳友諒終于中計,陷入朱元璋的重圍,致使全軍覆沒。張定邊不顧個人恩怨,率軍埋伏在九江口,救出陳友諒。

這出戲是范鈞宏先生根據同名傳統戲改編的,袁世海先生在劇中扮演大元帥張定邊,葉盛蘭先生扮演大將華云龍。當時,由于他們的精彩表演,使《九江口》一度成為中國京劇院的巔峰之作。有人評論說“劇中有一場是張定邊盤查華云龍的對手戲,兩個‘大腕兒抖出渾身的解數,你來我往,‘咬得死死的。使觀眾緊張激動到了極點,以至于叫不出‘好來,直到這場戲演完,觀眾席上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這出戲受到觀眾的高度贊揚,演出多場后仍十分叫座。筆者的父親戴不凡先生曾撰文,評論過袁世海先生在戲中的精彩表演。

《九江口》是為建國10周年獻禮而創演的劇目,而我父親為什么在1962年才先后在《人民日報》、《戲劇報》上發表關于該劇的評論文章,其中的原因,還要從1961年的新僑會議談起。

一看《九江口》,袁世海登門

1961年6月,中宣部、文化部在北京新僑飯店召開了全國文藝工作者座談會和全國電影故事片創作會議,會議議題是討論如何貫徹“雙百”方針。周總理參加了會議,他強調文藝工作要民主,要符合藝術規律,反對套框子、挖根子、抓辮子、扣帽子和打棍子,使文藝工作沿著正確的道路發展,還鼓勵文藝工作者要解放思想。會后,中宣部、文化部根據周總理講話精神,制定了《文藝八條》和《加強電影生產領導》等文件。這次會議,后來被稱之為“新僑會議”。

周總理的講話,令文藝工作者無不歡欣鼓舞。大家放下包袱,暢所欲言。會議進入到尾聲,一天,中國京劇院的著名演員李少春在戲曲組會上發言,談到戲曲評論界對一些改編的優秀傳統劇目重視不夠,大家都熱衷于評論新編的戲和外地來京的戲。京劇院一團由袁世海主演的《九江口》,從1958年演出到現在,一直受到觀眾的熱烈歡迎,可評論界就是不理這個“茬”。袁世海則說,這個戲演了兩年多,每演必滿,可評論界只評論外地來京的劇目,不評論北京的劇目。在二三十人參加的戲曲組討論會上,只我父親一人是搞戲曲評論的,有人便半開玩笑地說:袁世海他們是在將你的軍。會議主席馬彥祥對我父親說:“你是搞戲曲評論的,聽聽他們的意見。”父親馬上向大家解釋:編輯有編輯的困難,你們把好戲都“窩”著,我們也無從知道。

會議休息時,父親找編劇范鈞宏先生,詳細詢問了《九江口》改編和上演的情況。范介紹說,這個戲是根據傳統戲改編的,大體是老架子,改寫了幾段唱詞。1958年七八月間就改編出來,演出后幾乎場場客滿。世海在戲里面的玩意兒挺多,有創造,很吸引人,這當然也是受歡迎的原因之一。他在戲里搞了許多麒派的東西,挺新鮮。

散會后,袁世海也熱情地向我父親介紹這個戲的情況,他和范鈞宏都說,“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父親則表示,自己一定要看這個戲,并會把大家的意見帶回《戲劇報》。后來,父親及時向劇協領導匯報了新僑會議上李少春與袁世海等人的意見。

1961年12月,《九江口》重新彩排時,父親看了這個戲的招待演出。散戲時,范鈞宏請我父親談談觀感。父親認為,戲很不錯,吸引人,但不要丑化陳友諒,因為他也是個反抗元朝的農民起義軍領袖人物。

三四天后的一個傍晚,已過了下班時間,父親還在忙著《戲劇報》的拼版工作,袁世海突然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寒暄之后說道:“聽說你已經看了《九江口》,我是專程來聽取意見的。”父親肯定了這個戲的改編和演出,但指出,張定邊是陳友諒手下的驍將,是可以作為正面人物的,但不要因為肯定張定邊而否定農民起義領袖陳友諒,把他演得太窩囊。袁世海聽得很認真,覺得意見很好,表示回去立即與范鈞宏商量修改,同時希望我父親能夠“評論一下”。父親當時身體不好,而他撰寫劇評時一向嚴謹、認真,從不敷衍了事。所以他很真誠地對袁世海說,我只看過一次演出,而且那天晚上頭很暈,有些情節和表演都忘了。袁世海說:“只要我們在演出,哪一天來看都沒有問題,只要你打個電話給我就行,保證給你最好的票,這是工作嘛!看十次、八次更歡迎。”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袁世海打電話給我父親,說《九江口》已經改動了一下,你要不要再看一下。父親表示同意。

三看《九江口》,盛贊演技

1961年的歲末清晨,父親接到《人民日報》文藝部打來的電話,希望他能盡快動筆寫一篇關于《九江口》的劇評,最好能在次日——元旦見報。父親表示同意寫,但又認為這個戲的特點主要在表演方面,兩次看得都不夠仔細,所以還是難以動筆。

3天之后,父親應邀又一次觀看了《九江口》的演出。散戲時,坐在他身邊的著名文藝評論家、時任《人民日報》文藝部主任的陳笑雨先生催他趕緊寫文章評論該戲。父親問他對此戲的觀感,并就從什么角度來評論該戲征求其意見。陳笑雨回答說:“好戲,怎么寫都行。”并說“你只要趕快寫,我們等著發。”于是父親連夜動筆。又是3天后,《看京劇〈九江口〉》一文便刊登在《人民日報》文藝版的顯著位置上,文中還配有著名攝影家容國蔚所攝的袁世海演出該劇的劇照。

這篇劇評發表不久,在《戲劇報》的一次選題會上,一些人給父親提意見,說為什么給《人民日報》寫文章,而不給自己的刊物寫文章。父親解釋說,《人民日報》發表的那篇,是一般介紹性的,要評《九江口》,得評它的表演藝術。于是眾人非要他動手再寫一篇關于袁世海在《九江口》中表演藝術的評論文章。

1962年5月23日,王府井大街64號的文聯大樓舉行了《紀念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20周年》大會。散會時,父親又遇到袁世海。二人一起下樓時,袁世海說:“你看戲看得真仔細,連我自己也記憶不起來的動作,你也給記下了。”他還謙虛地說:“你的文章把我的表演給評價高了,但是許多分析對我很有幫助。”說罷,熱情地邀父親去翠華樓共進午餐。早在1953年,父親參加《京劇叢刊》工作時,因整理《群英會》的劇本,就與袁世海很熟了,而此次,父親卻以已戒酒和高血壓不能吃油膩為由,婉言謝絕了袁先生的誠摯邀請。

30年后的1993年,中國戲劇出版社出版了戲曲界著名的老兩口劉乃崇、蔣健蘭合寫的《袁世海的藝術道路》一書,對袁世海的藝術人生進行了生動而詳細的介紹。其中的《十年大慶中演出了〈九江口〉》一節中,稱贊袁世海在《九江口》的表演中,“融唱、念、做、打于一體,把架子花藝術又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并指出“1962年《戲劇報》第4期上,刊載戲劇評論家戴不凡的文章《魄力雄強精神飛動的演出——看袁世海演出〈九江口〉散記》,對他的表演作了相當精辟的分析”云云,并大段引用了父親的評論文章:

袁世海同志運用了一系列很吸引人的撂須、抖手、踢袍、翻袖、抓袖動作。它們在這里顯得很有生命力,恰到好處地配合了那層出不窮的架式和瞬息萬變的一對眼睛,把人物的神態和戲的氣氛,分外精神地表現出來。當張定邊喊出虎威軍要審問胡蘭時,他用憤怒而不失其莊重的聲音高聲長念“升堂”以后,開二幕,場面吹打,在這個空隙中,他既不是呆在一旁等著升堂,也不是站在臺口略變地位做著整冠、抖袖、端帶、理須等一般人物升座前的程式動作,而是從臺中迅速走向上場門口,向觀眾站定,舉起右手,把袖子有韻律似地搖晃一下,一個“正翻”,寬大的袖口就像沉甸甸的一幅面片似地向前垂掛下來,同時圓睜雙目,凝立不動,沉著氣兒讓虎威軍一對一對上場站定,然后邁向臺中,從左邊(下場門這邊)入座。這里顯出人物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以便完成升堂儀式,立即審訊胡蘭。這樣,既彌補了舞臺上的空隙,更把張定邊的聲威和即將迸發的滿腔怒火表現出來了。袁世海同志在這個戲里運用了繁復而眾多的程式表演,但好處是在于:不但好看,而且它們是表現人物的活生生的語言。像在陳友諒面前揭穿華云龍底細,念到“你好大膽”時,右袖來一個“正翻”,一個“反翻”——迅速而強烈的動作,接著一個亮相,然后抖著手直指著華云龍,放開嗓子高唱“聞言怒火高萬丈……”張定邊七竅生煙的心情,似乎也從那有力的、嘶嘶作響的袍袖聲音中冒了出來。這里,還不能不提到的是,他在采用這些惹人矚目的動作時,和鼓聲配合得水乳交融,因而節奏均和,顯得氣氛更加濃厚。使人不能忘記的是,張定邊準備交印時的那些身段,如緩步走到下場門臺口,在“冬冬冬”三聲鼓響中,他正好把捧著的帥印微微地連頓三下。動作是非常優美的,但它給人的印象就決不是做幾個邊式的身段給觀眾看。觀眾從那沉重的鑼鼓中,從他頓印的沉重動作中,也看見了張定邊沉重的內心,看到他是以多么不得已的心情,不能不把帥印交給太監帶走。由于袁世海在戲中采用的這些動作和姿勢時,一般都放得較開,幅度較大,加上節奏感很鮮明,更由于他是在真實、細致地表達人物內心感情,所以許多程式的采用,不僅給人氣魄很大的感覺,而且正好起了畫龍點睛般作用,使人物神采奕奕。

可貴的是,世海同志在這個戲中,在更真切地表現人物的前提下,嘗試著采用一些新的表現方法,來豐富自己的表演藝術。這從第六場后半場的表演中,我們可以更明顯地看出來。這時,胡蘭已死,陳友諒不但再也不相信張定邊說的,站在他身邊暗露得意之色的、為他十分賞識的這位愛婿就是敵將華云龍,反而嘮嘮叨叨地責怪張定邊多事,這不能不使明明從胡蘭口中審得真情的張定邊,心中憤怒、焦急與委屈齊加。在人物感情最激動的時刻,世海同志就沒有采用京劇的傳統演法。當陳友諒數說他以后,張定邊把手交叉在腹前,左手蓋在右手上面,襟袖弛垂,目立在一邊,沒有什么動作,但眼眶中卻不禁閃出晶瑩的淚光,微微抬頭,凝視有頃,終于用義憤填膺的聲調,迸發出“天哪天!……我這一片忠心,只有對天一表”的沉重聲音,同時,幅度很小地把右手蓋在左手上面……在這里,他站著的姿勢和問天時的表情,很近似話劇表演,但是,人物內心中說不盡,說不清的千言萬語,在這個肅穆的畫面中,給人的印象卻是強烈不過的。他翹首問天,蒼天無語;他心中悲憤,欲哭不能;他熱淚盈眶,欲辯無策;敵人就在身旁,卻無法揭穿處置。在這樣的場合下,我想,如果是采用京劇一般的表現方法,效果恐怕不一定會超過這種顯然是近乎話劇風格的表演的。又像《摘印》一場,張定邊面朝下場門,高舉無力的右手,癡呆地望著被捧走的帥印,有頃,回過身來,抖著雙手,然后以右手輕輕一揮,示意眾兵下場。這種比較接近生活的表演,把老將張定邊對帥印的深厚感情表現得淋漓盡致。它多少也是吸收話劇的演法的。但它看來仍然是京劇,這就不能不承認,在這方面世海同志的確是有新的創造了。人們說世海同志是“麒派花臉”,我覺得這是個很有趣的說法。不過,很值得注意的是,他對周先生的學習,恐不僅在一招一式一腔一調上,并且還善于學習周先生的革新精神,那種為了更真實深刻地表現人物而不拘泥于老套的表現方法的創作態度。像這種帶有話劇藝術風格而又不失京戲特色的表演,在周先生的表演中,就是屢見不鮮的。

蔣健蘭、劉乃崇在文章中稱“戴不凡的評論中肯深刻,他用細、深、足、化幾個字概括了袁世海表演藝術的特點,概括得很好”。

父親幼年時,家鄉盛行金華徽班,他經常去看演出,因此對徽班的表演印象極深。從藝術的偏愛出發,他認為目前京劇以流派言,只有麒派還保留著徽班中的民間質樸的特色;以行當言,只有花臉一行還有徽班原有的氣度。他之所以兩次為京劇《九江口》寫評論,原因之一是他非常喜歡這個戲的表演藝術。袁世海在這個戲中,既耍了花臉一行的玩意兒,又吸收了麒派表演,使父親一看就著了迷,認為這個戲非常好,富于特色,可說是袁世海藝術創作上的又一個高峰,值得好好宣傳一下,便撰文稱贊他的表演藝術。另外,他對這個戲的內容也是肯定的。他認為“歷史劇只要寫出真實,它就有意義”,這個論點是他從馬克思對希臘神話的評價中引申出來的。他認為,一些充滿民間樸素想象的傳統歷史劇,只要它寫出歷史的基本真實,對后人也還應該是很有意義的,因為人民要知道歷史,而歷史是不能割斷的。于是,他在《看京劇〈九江口〉》一文中,首先從歷史的角度來評價這個戲,認為“聰明的藝術家不是按史敷陳來寫戲”,劇中把起義軍內部戰爭這一歷史事件的真實面貌反映出來,而在這個有強烈戲劇性的故事中,卻也真實地反映了歷史。劇中,陳友諒的疏忽大意、急躁輕敵與自以為是、不納忠言,以至于墮入敵人圈套而毫不知覺,張定邊識破敵人計策后,懷著一顆“雖九死其尤未悔”的忠心來苦苦諫阻,最后還率八百虎威軍去救摘他印的陳友諒,這對觀眾是有啟示作用的。它告訴人們,在對敵斗爭中,不要輕率大意,而要像張定邊那樣,不僅善于識破敵計,而且對事業忠心不二。

封殺《九江口》,被屈含冤

就在新僑會議結束不久,江青便開始插手文藝工作。1963年12月,毛澤東對文藝工作的一個批示中,指責了許多文藝部門至今還是“死人”統治著,至于戲劇等部門,問題就更大了。許多共產黨人熱心提倡封建主義和資本主義的藝術,卻不熱心提倡社會主義的藝術,豈非咄咄怪事。1964年6月5日,全國京劇現代戲觀摩演出大會在北京舉行。演出尚未結束,在6 月27日,毛澤東又對文藝界作了批示:“這些協會和它們所掌握的刊物的大多數(據說有少數幾個好的),十五年來,基本上(不是一切人)不執行黨的政策,做官當老爺,不去接近工農兵,不去反映社會主義的革命和建設。最近幾年,竟然跌到了修正主義的邊緣。如果不認真改造,勢必在將來的某一天,要變成像匈牙利裴多菲俱樂部那樣的團體。”在觀摩演出大會閉幕式上,周揚總結報告過后,康生突然在會上點了《北國江南》、《林家鋪子》、《早春二月》、《舞臺姐妹》等電影,說它們都是毒草,要進行批判;1965年冬,上海《文匯報》發表了姚文元批《海瑞罷官》的文章;1966年2月,在林彪委托江青召開的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上,江青誣蔑文藝界是“黑線專政”,號召要進行一場文化戰線上的社會主義大革命。至此,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在文化部門率先開始。1966年7月,文化部成立新領導班子。新班子號稱要肅清文藝界一條“又長又粗又深又黑”的反毛澤東思想的黑線,便把文化部及文聯各協會被內定為“牛鬼蛇神”或“黑線人物”者送往西郊中央社會主義學院“集訓班”。這些人在集訓班每天過著被揭發、被批判、作檢查的日子,我父親也是其中的一員。

一天早晨,父親在盥洗室門口遇到范鈞宏,便問《九江口》究竟是怎樣一個問題,因為他看見有人在集訓班貼大字報說《九江口》是大毒草。范鈞宏說:主要是戲中有張定邊被罷官的問題,有人說,這是為右傾機會主義者喊冤。張定邊被罷官的情節是舊本中就有的,而這個戲是在廬山會議之前——1958年的六七月間就動筆改編的,我對這個問題還搞不通。隨即他問父親的看法怎樣。父親說,我以前不知道彭德懷罷官的事情,這個問題我還要仔細想一想。

“集訓班”散后,這批人被原單位“領”回去批斗。文聯造反派把田漢、陽翰笙、賀敬之等關入同一間“牢房”,即文聯大樓地下室,這之中也有我父親。他們每天除要遭受身體的摧殘和折磨外,還要無休無止地寫檢查,交代自己的“罪行”。當初,曾鼓動我父親寫劇評的某些人,亦翻手成為了威武強悍的造反派。他們貼大字報,揭發戴不凡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黑線人物”,積極為《九江口》等大毒草寫劇評吹捧。某些人為把自己洗干凈,不僅“認罪”態度“良好”,還積極揭發別人的“罪行”,以求早日被“解放”出去。而一貫實事求是的父親這時頗不識時務,面對造反派強加給他的“罪行”,他感到憤怒,又茫然不解。他在1966年10月24日的“思想匯報”中這樣寫到:

這幾天考慮交代《九江口》的劇評問題……劇協的革命群眾給我貼大字報,說它是為了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喊冤的,集訓班有大字報說彭真很欣賞這個戲,說它有現實意義(但“現實意義”何在,語焉不詳)。憑我對劇本的回憶,劇中雖有張定邊罷官的情節,但他并不是為民請命而罷官的,而是因發覺敵人的間諜活動力諫陳友諒不從才罷官的。這和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的罷官似乎難以類比。另外,據我的回憶,這戲的基本情節(包括罷官)在傳統劇目中是原有的。而范鈞宏是在1958年七八月間改編完成的,時間在廬山會議之前。我是在1961年12月間至次年1月3次看這個戲的。那時距廬山會議已經好幾年,而且那時我不知道彭德懷罷官的事。我寫的2篇劇評,也沒有在張定邊罷官問題上借題發揮,大肆渲染談它的現實意義。總之,這個戲究竟應該如何評價?因沒見過報上有批判文章,也沒見過京劇院的大字報,我覺得拿不定主意。

長期以來,我對歷史劇(包括傳統歷史劇)的看法,都是這樣的,只要它能讓人們正確了解歷史,這就是好的。我是從馬克思對希臘神話的評價中得到啟發的,馬克思認為,希臘神話可以當作為人類童年的回憶來欣賞。因此,我向來覺得歷史劇只要能真正寫出歷史的真實,它便有意義。因為讓人們了解過去是必須的,歷史是不能割斷的。當然,我也認為歷史劇對觀眾是有啟發教育、鼓舞作用的。問題是在于如何理解這種作用。是按照一個戲的某一個情節來和現實生活中的某一政治事件加以類比呢,還是按照斯大林同志的指示,看一個作品的基本傾向,我覺得后者無疑是正確的。在《九江口》中,大敵當前,警惕性很高的張定邊發覺敵人的詭計,力諫陳友諒的那股忠心,以及落入敵人圈套而不自覺的喜劇人物陳友諒(我在文章中是這樣評價這兩個人物的),對后人是不無啟示作用的。因為它用歷史教育人們不要輕于信敵,發現敵人間諜活動應當不顧一切起來斗爭。而這種思想,在現實政治事件中,也難以類比,說它影射什么,從而產生什么副作用。在以上想法支配下,《九江口》的問題以及我文章的問題何在,我至今沒有想通。這種沒有想通的情況,是不是表明我反動立場沒有轉變過來呢?總之,直到現在為止,我感到檢查工作中的罪行是比較容易的,反省自己寫作中的問題時,有時覺得很困難,因為它牽涉到文藝理論上一些比較復雜的問題。

兩天之后,他又寫道:“對于《九江口》為右傾機會主義分子喊冤的問題,仍然想不通。我想,在戲中,陳友諒的思想行動是麻痹大意,倒是屬于右的一流。因而,張定邊被他罷官,也很難和右傾機會主義分子罷官加以類比,說這是影射現實。由于想不通,我把問題擱一下。”

父親認為寫得好的歷史劇,一方面可以讓人們了解歷史,一方面也可以長人智慧,同時也可以提供啟發后人的東西。他從1952年參加戲曲工作以后,從來就反對將歷史劇與現實進行類比、影射,不管這是一種什么樣性質的類比和影射。但是劇協的造反派們卻說父親提倡《澶淵之盟》、《九江口》這類為民請命、敢于講真話的戲,實際上就是要讓地、富、反、壞、右出來向黨進攻;說,在人民內部,并不存在什么“為民請命”的問題,需要“請命”、日子不好過的正是地、富、反、壞、右,說他提倡為人民的敵人請命,實際上是配合劉少奇一伙,向黨、向三面紅旗進攻。

因父親“站在反動立場”上,拒不承認強加給他的“罪行”,還經常反駁“革命群眾”的觀點,“革命群眾”說他“認罪”態度不好,與“群眾”關系不好,給他戴上了“三反分子”、“黑線人物”等帽子,還說,“你休想翻案整我們”,“低頭認罪罪緣何”,這是父親“文革”時寫的一首小詩的首句。他從1972年看到強加給他的“政治結論”起,在以后長達6年多的時間里,先后共寫過幾十萬字的申述材料。他在1975年的一份申訴中寫道:

結論說來北京工作后,寫過“幾十篇宣傳封建主義、資本主義思想劇目文章”,我沒有寫過這么多的足以夠得上中央文件中所說的“毒草”文章……有的文章,如運動中重點審查的,吹捧《澶淵之盟》的文章,這個宣傳愛國主義的戲,上海市領導的正式組織結論上,認為它并沒有什么政治問題。另外,有的文章至今我弄不清問題究竟何在,例如,兩篇吹捧袁世海主演的《九江口》文章,至今我還不知道中國京劇院對這個戲的組織結論情況,究竟算不算是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毒草。“從群眾揭發”,不能說我寫的“毒草”有幾十篇之多……許多年來我也寫過幾十篇至今看來并無錯誤,而且在當時還起了一定好作用的文章的。根據以上情況,我要求復查時,在結論中給予我和劇協其他干部同樣的待遇。

重排《九江口》,斯人已去

1979年春夏交替的一天,中國劇協開會,選舉第4屆全國文代會代表。會議結束的時候,父親看到袁世海熱情地向他走來問好,說:“我還記得你當年是幫了我們很大忙的,非常感謝!告訴你一個消息,我們準備重新排演《九江口》。等演出的時候,我一定派人送票來,希望繼續得到你的指導、幫助。”這年的11月,袁世海在文代會上演出了《九江口》。我父親雖被中國劇協和中國作協同時選為那次文代會的代表,但搞了一輩子戲的父親,卻被安排到作家代表團參加會議,也不知道他看到袁先生重排的《九江口》沒有。兩個多月后,父親便與世長辭了。

父親沒有機會再次評論新排演的京劇《九江口》,而當年主演這出戲的葉盛蘭先生率先駕鶴西去,我父親去后數年,范鈞宏、袁世海二先生也先后作古。而京劇《九江口》,這出凝聚了眾多藝術家心血的戲,在幾經波折之后,雖一度演于舞臺,但現在似乎也成絕響。謹撰此文,以表對上述藝術家的懷念之情。

責任編輯:王文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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