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第18期《拿什么送別舉國體制》)
在體育領域里,中央有國家體育總局,各級地方有各級的體育局。各種體育協會、體育俱樂部都要圍繞體育總局資源指揮棒運轉。把競技體育當政治事業辦,從國際賽事上的“為國爭光”到國內賽事中的“為各省市爭光”,獲得了巨大成功,并且在提升民族自豪感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然而與競技體育同處在“體育事業”中的全民體育,則因為不容易出形象工程和取得政績,而受到了默契的共同忽視。我們經常看到的不需要多少投入的眾人扭大秧歌、踩高蹺、打太極,也許,更能反映中國的體育現狀。
中國“體育事業”目前存有兩大問題:一方面,以計劃思維分配體育資源流向,阻滯健全的體育市場的培育與發展;另一方面,大眾體育薄弱而少數競技體育一枝獨秀。
怎樣把體育產業從“體育事業”里解放出來?以及“體育事業”怎樣回歸其本位,更好地促進全民健身和輔助市場完成單個體育項目的推廣與普及?這需要“體育事業”來一次“瘦身”與“補鈣”逐步讓體育的歸體育。但舊體制向新體制轉型的過程從來不是自發的,光是來自社會的呼吁與監督,力度不足,這需要在大的政治架構中能對體育格局完成制度安排,防止其裹足不前和在從事業化向市場化轉型中形成新的壟斷。另外,體育發展從來不是單個體育領域里的事,面對德國的牙醫在奧運會上獲得馬術奧運冠軍的事實,讓經濟發展能更好地普惠民生,從而使民眾有經濟能力來更好地參與和享受體育之余,而無后顧之憂,這也須是政治與體育間發生契合的最好注腳,以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名義。

(程國)
小額信貸商業化的春天
(2008年第18期《主流金融的小額信貸機遇》)
實現小額信貸自身發展與服務窮人這個社會目標的統一,是小額信貸商業化成功與否的重要標志。對于主流金融來說,小額信貸客戶有著天然的劣勢。由于規模小,甚至窮,這些客戶的經營能力、財務狀況和投資項目的盈利能力等,一般都是嚴格的私人信息,對于銀行特別是主流金融業務來說,這些信息是隱藏的。在信息不對稱的借貸市場中,銀行要觀察到中小客戶的投資風險,就必須花費更高的監督成本,于是,只能通過提高利率或干脆不受理中小企業業務,轉而將貸款放給有保障的大型企業。商業銀行的這種逆向選擇行為,必將小額信貸退出市場。針對國家出臺的小額信貸激勵政策,有業界人士就說:“在市場環境不斷惡化的局面下,中小企業尤其是小企業,已經不再是銀行的優質客戶!”
小額信貸要實現商業化,迎來春暖花開,顯然,要從兩個方面來展開,一是激勵,二是信息。就激勵而言,眾所周知,如果中小客戶和銀行之間不僅只打一次交道,而是多重博弈,中小客戶一般就不會失信。事實上,孟加拉、印尼等的經驗也表明,“貸款可得性”、“獲得更大額度的貸款”、“獎勵”等為代表的信用激勵機制在促進小額信貸有效運用方面可以起很大的作用。進一步,激勵在這里的含義,還應包括政府對銀行的激勵,銀行對員工的激勵等。從信息的角度,顯然,主流金融“回避”小額信貸的根本原因在于“信息不對稱”。因此,有必要進行一系列的金融創新,來彌補二者之間的信息不對稱。比如,近年來的信用擔保中心、鑒證貸款以及個人委托貸款等,就是一些頗有作為的制度創新。
(彭興庭)
法治是個妥協的過程
(2008年第18期《反壟斷執法所爭為何》)
法治是個過程,而且本質上就是個妥協的過程。說它是過程,就是說法治需要時間積累,需要歷史對待。我們一些人總喜歡以西方的法治現狀和完善程度來詬病我們的制度與法律,即使承認我們與西方世界法治歷史的時間差距,往往不談西方法治過程之曲折。即使美國,法律并不是一開始就有權威。
人們有理由對《反壟斷法》的實施寄予厚望。但從本質上看,法治就是為不同利益群體獲取各自利益(資源)提供了一套大家所共同認可的方式和途徑,使人們不至于在這種資源爭奪的過程中因過度的沖突而造成整個社會的動蕩。“大家共同認可”的法律的途徑和方式,未必對每一個人每一個階層都平等公正。實際上它只不過是雙方在爭奪過程中根據各自的實力所達致的一種妥協而已。在這個妥協過程中,優勢集團的優勢依然相對存在,他們在這種妥協過程中所得的依然最多。法治的優點就在于,如果它能夠在各個利益集團妥協的基礎上產生并能獲得每一個利益集團的嚴格恪守,則等于為任何一個利益集團提供了一個爭取自己利益的和平大道。
強調過程和妥協不意味反對法治,更不是贊賞人治。只是提供一個思考角度,指出《反壟斷法》頒行本身就是法治過程的一部分,細則與配套不完善是妥協未達到新的平衡的結果。在這個過程中,爭取細化和落實是理性的,消極等待是悲觀的。
(周曉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