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潔
這個計劃是歷史上廣泛、大膽、獨一無二的。讓10億人口急劇轉向,讓世界上四分之一的人口脫離與世隔絕的狀態,怎么可能有先例呢?與外部世界隔離了太久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78年開始了它的“大躍進”,或者用北京的措辭——“新長征”
1923年,美國人亨利·R·盧斯(Henry R. Luce)創辦了《時代》。在中國生活14年的淵源讓盧斯在大洋彼岸仍對中國投以關注的目光。
在蔣介石時代,他甚至用自己手中的輿論機器浸染著美國政府和公眾對國民黨政府的熱情態度。1924年9月,軍閥吳佩孚成為《時代》封面上的第一個中國人。
出于天然的價值判斷,《時代》筆下的中國人、中國社會與我們了解到總有些不同之處。于是,當《時代》對中國改革開放的關注與我們認識的歷史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很多事情變得更加豐富而立體起來。
“懷疑主義”
“這條無名小巷充斥著垃圾、生銹的煤油桶和碎瓦片。一捆捆參差不齊的柴火用繩子捆著堆在人行道上。碎磚、錫制臉盆和木水桶散落在擠滿了人的路上。稀少的幾輛自行車被仔細地鎖了起來,斜靠在三層小樓旁。三只雞在木板條做成的雞籠里不緊不慢地咯咯叫著。孩子們在街上亂轉,有幾個在跳繩,他們的父母在做周末大清洗,從街上的公用水龍頭里接自來水。
這條街上的臟亂和貧窮景象跟月歷畫上的中國相去甚遠:面色紅潤的女孩微笑著在伊甸園似的果園里采摘熟透了的蘋果,穿戴整潔的工人坐在擦得锃亮的機器里。但距離越南北部不遠的廣西自治區首府——南寧(50萬人口)的這條小街卻更代表了中國的普通景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