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雪揮
“The Bookworm”(書蟲書吧)仿佛封閉的金魚缸里的一個泡泡,來自全世界的人們都在這里透氣,碰觸,觀望已經變形為“全球都市”的北京。
貝雅詩很為她的這條長桌子驕傲。
桌上的人們緘默著,偶爾會有手機響起,最常見的是不同口音的英文應答。人們也會低低地互相交談,類似耳語。在長條桌的上方,狹長的3平方米之內,游蕩著英語、俄語、西班牙語、法語,還有意大利語……
這些親昵的、懷鄉的語言,在咖啡的香氣中裊裊飛升,掠過油漆斑駁的舊鋼琴,攀上碩大的壁扇,而后被吸附到高高的玻璃屋頂。橙紅色的布匹像懸垂的大鳥的翅膀一樣張開,屏蔽著聲音以及過分耀眼的光線。
超過16000冊的西文圖書,按照音樂、傳記、商業、教育等分類,倚墻蜿蜒,從地面到天花板,與那些琳瑯的酒柜里的老饕珍藏、咖啡,以及記載著美食的菜譜相映成趣。后者將輪流在這張長桌上“換防”,從早上8點到凌晨1點。
英國女人Alexandra Pearson此刻正坐在長桌子邊?!柏愌旁姟笔桥笥褌優樗鸬闹形拿帧W鳛門he Bookworm,即“書蟲”書吧的主人,她親自布置那些重要的細枝末節,比如那些帶有西洋特色的玻璃燈罩,活潑的糖果色塊拼嵌在一起,像微縮的教堂彩色玻璃,映襯著深栗色的書架,肅穆而富有裝飾性。
長桌子就放在“書蟲”的入口處。下午4點,對于酒吧來說,通常是最黯淡的時光之一,一天的好生意要從頭起步,逐步地才能翻過身來;而“書蟲”的長桌子此刻幾乎客滿,這里曾被中國網友評價為“聯合國自習室”,不同的膚色、語音夾雜,還陸續有人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