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中國科技術語》雜志成功創刊10周年,改刊1周年,作為該刊的忠實讀者和作者實難抑制心中的激動,有許多心里話想說。
一 幸遇益友良師
上個世紀60年代,我雖在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專職做過一段編輯工作,1988年起又在中科院國際合作局兼任《中國科技翻譯》雜志常務副主編工作,但是,老實說,我是缺乏辦刊和編輯經驗的。如今擔任主編又近10年了,我也只能說做做編輯的幫手,多向老編審同志學習而已。有許多編輯經驗,我都得從頭開始,邊干邊學。全國科學技術名詞審定委員會(以下簡稱全國科技名詞委)是一個全國性的學術機構,在全國科技名詞委工作的同志,有許多原是我“五#8226;七”干校時的同學和后來工作上的朋友,向他們請教的機會自然多些,也一直保持著業務上的聯系,他們是我業務上的益友良師。例如,早在上個世紀的80年代,我就與黃昭厚、吳鳳鳴等學長相識,在院部間“串門”是常有的事,其間主要談如何辦刊或如何從事科學術語研究之類的話題。我們彼此互贈自己的譯著或主編的文獻資料及學術刊物。90年代后,潘書祥編審和劉青博士陸續主持全國科技名詞委的常務工作,我與全國科技名詞委的新領導及編輯部的鄔江、代曉明、魏星等同志聯系增多,亦很快成了朋友,學刊資料的交流也從未間斷。 1998年11月, 全國科技名詞委出版的內部刊物《自然科學術語研究》改版, 更名為公開發行的《科技術語研究》,
我榮幸地進入了該刊的編委會,我們之間的聯系更加密切,在我參與主編的《中國科技翻譯》雜志上前后刊登了40余篇全國學者們關于名詞術語研究和科技英譯術語討論方面的文章。在收到的數百篇涉及術語研究的文章中,我們還擇優推薦了一些到《中國科技術語》。刊物之間也曾互登征文或征訂廣告,擴大了交流渠道。我在工作上也一直得到全國科技名詞委的支持和指導,推動了《中國科技翻譯》的辦刊工作。
近20年來,在領導的關懷和同事們的支持下,我在參加學術活動時,把介紹全國科技名詞委開展的術語研究工作和成就作為自己的對外義務宣傳的內容之一。特別是自2000年起,我多次出差到一些省市譯協和高校去參加學術活動時,都帶上了《科技術語研究》雜志,很受當地譯協和大專院校師生們的歡迎。接受我轉贈的,有老一輩的學者(如資深翻譯家劉重德教授),也有許多中青年老師和教授,他們都很珍惜這本刊物。我積極宣傳《中國科技術語》的工作成就,也是與我感受到全國科技名詞委辦刊同志的敬業精神和熱情鼓舞分不開的。我還清楚地記得,8年前,我曾應邀到陜西進行一次學術交流,臨走前夕,發現講稿中急需補充核實一些名詞術語的資料,當即給編輯部打電話,請求協助。他們雖正在開會,但仍星夜向科學院院部值班室發來傳真資料,真是十分令人感動。我們也都知道,全國科技名詞委委員及期刊編委,都是學有所長的專家學者,我真慶幸自己能有機會不斷遇到良師益友,促進自己的學習和研究工作。
二 加深對術語重要性的認識
我對術語研究工作重要性的認識,是逐步提高的。或者說,是在前輩學者的教誨和不斷參加學術活動的過程中逐漸增強的。在我們設置《中國科技翻譯》雜志的欄目時,決定設立“譯名標準化”專欄,這是由于在翻譯實踐中,我們逐步認識到科技名詞術語必須規范和統一,否則,就無法進行國內外學術交流。“沒有術語就沒有知識”,對于我,這個認識是漫長的過程,也是實際的需要教育了我,推動了我的工作。舉幾個事例,就可清楚地說明這點。
為了辦好刊物,《中國科技翻譯》經編輯部研究,開辟了“科學家談翻譯”專欄,訪問了國內外許多知名科學家和院士,其中包括在海外的楊振寧、李政道、丁肇中和在北京、上海等地的國內著名科學家。記得是在1990年初夏的一天早晨,我代表編輯部,與責任編輯李蓮馥和黃昭厚、陸養正、趙文利等編審、譯審一起,拜訪了全國科技名詞委的首屆主任錢三強院士。錢老在他的辦公室里作了一個上午的接見和長談。他除了回答我們近十個提問之外,還特別指出了術語翻譯的重要性,勉勵我們今后要加強對科技名詞術語的英譯和漢譯研究工作,并指示我們,在今后的刊物上,應加強宣傳科技術語的規范和統一工作。
又如,1993年初,拙著《譯海采珠》在出版前,我曾擬請盧嘉錫院長題寫書名。我們都知道他平易近人的作風,所以在一次匯報工作結束,走出他的辦公室時,我通過他的秘書留下了一個書面請示。三天后,就接到嘉錫同志的秘書打來電話,通知我再到嘉錫同志的辦公室去一趟。我在上樓時本想取了題詞道謝后便離開。然而盧嘉錫同志對我當時兼做《中國科技術語》刊物編輯工作和正在編寫《中國科學翻譯史》一事也甚為關心,同我進行了長時間的親切談話。除了提示我應如何充分搜集文獻資料,史、論結合地編寫之外,還特別關心地提出,書中應有一定的篇幅來談科技術語的規范和統一問題。我對與盧嘉錫主任的這次談話記憶深刻,并在其后的文章和學術講座中,多次引用其中一段話:“科技名詞統一工作是國家發展科學技術的一項重要基礎性工作,是實現科技現代化的一項支撐性的系統工程。這項工作對科技知識的傳播,新學科的開拓,新理論的建立,國內外科技交流,學科與行業間的溝通,科技成果的推廣使用和生產技術的發展,科技書刊和教材編輯出版,特別是對現代技術的發展和應用,都是非常重要的。科技名詞的統一和規范標志著一個國家科技發展的水平,做好這項工作將對中華民族的進步起到奠基性的促進作用。”
雖然錢三強、盧嘉錫同志都先后離開了我們。但重溫這些老前輩的重要講話,猶言在耳,讓人得到極大的教誨和激勵。我逐步體會到,中國術語研究的大好局面,與許許多多前輩學者的開創性和奠基性工作分不開。如今全國科技名詞委主任路甬祥院士也作了很多的講話和指導,全國科技名詞委學術陣營越來越強大,大家也有目共睹。
三 共同努力,加強
中國術語學的建設工作
最近30多年來,中國術語的相關研究,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都有突破性發展,取得了重大成就,這是學術界一致公認的客觀事實。特別是在《科技術語研究》于2007年2月更名為《中國科技術語》后,變化尤為顯著。刊物全年發行6期,從第1期《主編致辭》起,每期都發表了有指導性和較高學術含量的好文章,刊物的版面也更加充實活潑。文章既注重術語審定的實際情況,也加強了術語的理論性和規范化研究。盡管有的文章觀點視角尚待進一步討論,但崇尚“科學民主、百花齊放”的術語研究局面已經生動展現。
記得就在改刊當年的編委會上,編委們對刊名及其英譯都討論得十分熱烈和細致,提出了許多很好的意見。我從中國術語發展的廣闊空間考慮,認為英文刊名不要把“科技”二字嵌入,建議新刊刊名譯成China Terminology,馮志偉教授當場表示贊成,隨后大家也都發表了支持意見,現在,China Terminology英譯名已經正式注冊,這對我也是一個很大的鼓舞,因為中國的“術語學”有了自己的學術陣地。因此,我認為,《中國科技術語》的創刊就是中國術語學界的標志性成就。因為“她很務實,不尚空談;她有明確針對性,具體而不乏理論思想指導;她關注熱門術語,很有現實性。”(參見馬愛英、黃忠廉、李亞舒發表于《中國科技術語》2007年第6期的《建立中國術語學之管見》一文)而2004年12月和2007年7月先后兩次舉辦的“中國術語學建設研討會”是極具特色的“高精尖”(即小規模高層次)學術會議,把中國術語學研究明確地推上學科層次,也極具全國性意義。
但是,正如鄭述譜等許多學者所指出的那樣,中國術語學的建設任重道遠!我們這一代人都有自己應該要做的工作。“例如,歷史學專家研究術語工作歷史和術語演變過程;語言學專家研究術語修辭、術語語用問題;計算機界(含計算語言學界)專家研究術語的識別與提取技術;外語專家研究國外術語學、術語翻譯問題;少數民族語言學界研究少數民族術語規范工作;多學科領域研究本學科術語的規范問題等。”(參見劉青發表于《中國科技術語》2007年第5期的《關于加強術語學建設工作的幾點意見》一文)筆者十分贊成劉青同志的這幾點意見,因為我們在這個挑戰與機遇并存的時代,要敢于面對挑戰之“戰”,要抓緊機遇之“遇”,共同努力,加強術語學研究與術語實踐工作的聯系,加快國外經典著作的引進,提倡百家爭鳴,厚積薄發,溝通優勢互補的渠道,加快術語學專業人才培養,進一步發揮高等學府和語言學家的作用,為盡早建立并完善中國術語學作出新貢獻。
李亞舒:《中國科技翻譯》編輯部,1008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