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佛羅倫薩,有這樣一種說法:世界上最好的住家在意大利,意大利最好的住家在佛羅倫薩。佛羅倫薩豐富而珍貴的藝術氣質使她永遠涌動著人性之美。她的大量妙趣橫生的建筑、雕塑、繪畫和文化藝術,也處處充滿著光榮和夢想,流淌著浪漫和傳奇。而這一切繁華和美好都離不開一個當地古老而強大的貴族——美第奇家族!

美第奇家族出身于藥商,故而將百合花與丸藥組合的圖案作為了家族的族徽。十三世紀時,美第奇家族借著銀行與金融業起家,累積了相當可觀的財富。到了十四世紀,家族的經濟與政治的影響力更是漸增,孕有了一代藝術大家,佛羅倫薩的聲望也達到了頂峰。十四到十七世紀的大部分時間里,他們是佛羅倫薩實際上的統治者。這個家族誕生過三位教皇,兩位法國皇后,也經歷了二次政治放逐。
美第奇家族的家業是南喬凡尼德美第奇(1360-1429)創立。并由科西莫德美第奇(1389-1464)鞏固。家業的成果則由科莫西的繼承人洛倫佐德美第奇(1449-1492)享用。美第奇及家族所提供的開明贊助,以及古典與人文主義學術研究的高漲,對文藝復興運動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佛羅倫薩為這場持續時間長的藝術復蘇提供了肥沃的繁殖土壤,當時它是歐洲最富生機活力、高度發展的世界性城市。
十五世紀九十年代,隨著洛倫佐的去世,美第奇家族的權勢出現了動搖,這為吉羅拉莫薩沃納羅拉(1452-1498)開創了一條光明之路,這位極富性格美麗的修道士最終于1498年遭教皇政府撤職。1512年美第奇家族又重新掌握政權,但又于1527年被查理五世趕下臺。僅僅兩年之后,美第奇家族再次上臺,這次是以科西莫世為領導人出現,他控制了托斯卡納,并獲得大公爵的頭銜。即一系列日漸無能的統治者之后,美第奇家族最后一個成員死于1737年,根據簽署的條約,城市轉給了洛拉伊內的弗朗切斯科。
國家之父 科西莫·德·美第奇
美第奇家族究竟如何發跡的說法不一,但到了科西莫的父親那里,美第奇已經是意大利最富有的銀行家。科西莫不但擴大了父親的財富和政治影響,在文化藝術領域也享有更高的聲望。根據有關記載,喬凡尼去世時,留下了179221塊金幣,而從1434年到1471年,美第奇家族為慈善事業、公共建筑和捐稅所付出的不下663755塊金幣,僅科西莫人負擔的就有40多萬。
1433年,由于對盧卡的戰爭失敗,科西莫被判流放10年,但次年即被新的長老會議召回,他依靠民眾支持,驅逐阿爾畢齊家族。1434年,科西莫在佛羅倫薩建立起僭主政治,成為佛羅倫薩的無冕之主。科西莫并利用種種手段買通關節,成為佛羅倫薩的實際執掌人,并最終接管了國家權力。那個時代,佛羅倫薩號稱“共和國”,有自己獨立法律和軍隊。科西莫,不僅是刁鉆的金融商人,也是干練的政客,兩相結合,不僅使得自己的私人財富急劇膨脹,也將佛羅倫薩德財政井井有條。
科西莫對文化有異常的嗜好,敬服但丁,癡迷文藝,而且更獨特的是,他狂迷古希臘的人文,尤其熱衷柏拉圖和他的理想。他組織翻譯古希臘、古羅馬和阿拉伯形形色色的文章,并建立圖書館,將搜羅到的文稿整理歸集。科西莫執掌佛羅倫薩后期,活字印刷機由德國人古德堡發明,人們由此終結文稿傳抄或刻版,進入了大規模公共讀物的嶄新時代。科西莫將翻譯的書稿付印發行,將那些聞所未司的知識和智慧播撒在世俗民眾的心里。
科西莫的晚年忍受著麥桿病關節炎帶來的痛苦,龐托姆畫的肖像上,似乎計人想起一種超乎身體上病痛的某種病痛,暗示了他性格中深深的憂慮。最令人關注的是他的雙手,很粗糙,緊緊地握著,一只手攥住另一只手,不過同時能看出他地手攥得很有力,讓人根本無法做到鎮靜自若。這不是一個安適地享受他地王朝和繼承來的祖業的貴族,這是一個出身百姓的人的兒子,一個非常清楚自己的普通人性、常犯錯誤的人。他去世時備極哀榮,全城為他送葬,在城邦政府的指令下,他的石碑上刻著“國父”的字樣。
最著名的藝術贊助人 洛倫佐·德·美第奇
在這個家族中,洛倫佐·德·美第奇接受了最好的人文主義教育,在歐洲沒有哪個王子可以接受如此良好的家庭教育。他喜歡打獵,他強壯、聰明、充滿活力:天生一個領袖。在圣洛倫佐教堂的鐘聲為洛倫佐婚禮奏響教月之后,教堂再次為他父親的死而鳴鐘,二十歲的洛倫佐承擔了所有的職責。他的爺爺曾為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喬凡尼不幸早天而痛苦,擔心家族后繼無人,他不知道,他的孫子洛倫佐將是這個家族最出名的人。
洛倫佐曾勝利地領導了反對羅馬教廷控制的斗爭,在當時享有很高的威望,被稱為“意大利天秤上的指針”。1469年洛倫佐執政期間,教皇西克斯圖斯策劃在大教堂作復活節彌撒時將其弟朱利亞諾殺害。洛倫佐在極其危急的情況下得到民眾支持,挫敗教皇的陰謀,并迫使那不勒斯國王斐迪南一世屈服,維護了佛羅倫薩的地位。此后洛倫佐成立了自己的御用機構——七十人會議,代替舊的百人團。使政府得到真正的穩定。洛倫佐還曾從一次政治刺殺中死里逃生。1478年,在教皇西克斯圖斯四世的支持下,與美第奇家族敵對的帕奇家族在教堂里對洛倫佐和他的弟弟朱利阿諾動了手。朱利阿諾身中數刀死去,洛倫佐因為反應靈活,得到救援,躲到了圣器儲藏室里得以幸免。隨即是一場全城騷亂,民眾支持美第奇,謀刺者被殘忍地處死,街上到處是斷肢殘尸,教皇和那不勒斯國王向佛羅倫薩宣戰。
洛倫佐藝術贊助的繪畫、雕塑和建筑并不多,他贊助過的藝術家中最有名的是達·芬奇,而米開朗琪羅,更是生都和美第奇家族密切相關。洛倫佐最先注意到了才華早露的米開朗琪羅,對他倍加重視和愛護。這個14歲的少年出入洛倫佐的宮殿,學習、觀摩大量的藝術品,并與當時最有名望的人文主義學者、詩人交往相處,這對一個少年的技法、視野及價值觀的影響不言而喻。或許正是在美第奇宮廷中接觸到的人史主義思想,使得為數代美第奇服務的米開朗琪羅成為一個大寫的“人”,而不是一個“御用藝術家”。
中年的米開朗琪羅受出身于美第奇的教皇利奧十世委托,在佛羅倫薩為美第奇家族建造陵墓,這項工程斷斷續續進行了15年。著名的《晝》、《夜》、《晨》、《暮》四座雕像就安放在陵墓的石棺上。陵墓還有一座雕像,表現的正是洛倫佐·德·美第奇,英俊的面容,華美的衣飾映襯著深沉的憂思,或許,這就是藝術家對他第一位保護人的理解吧,及時行樂的放縱與精明睿智的沉思并行不悖。
1492年4月,“豪華者”洛倫佐死于胃病,享年44歲。洛倫佐死后,佛羅倫薩迅速陷入混亂,美第奇家族在1494年和1527年兩次被驅逐,兩次卷土重來,對這個城市又頑強地統治了數百年,依然是引起諸多不滿的僭王政治,也依然是贊助文化的家族傳統。
法國血腥皇后 凱瑟琳·德·美第奇
凱瑟琳·德·美第奇從小接受良好意大利教廷教育的凱瑟琳,生長在優渥的環境,曾經在出生數天后就成為孤兒,凱瑟琳的養育主要依靠修女。她到馬賽與十四歲的亨利結婚的十四歲的凱瑟琳,是一個鎮定自若的小姑娘,她一點兒兒也不愚蠢。她普通的相貌下面隱藏著相當的聰明和極度的個性,她逐漸顯示出她的祖父洛倫佐所具備的品質。
結婚后,凱瑟琳與她的丈夫住在公公弗蘭西斯一世的宮殿里。達芬奇把他的余生花費在這座宮殿里,但是國王仍然懷自強烈的野心,1546年,他決定毀掉他在巴黎的舊宮殿,并開始在舊宮址上建造一座雄偉的新宮殿,來容納他的家人,他的藝術收藏,這就是盧浮宮。盡管生活在這樣個意大利風格的王宮社會里,凱瑟琳早期的生活相當困難。人們普遍認為亨利·德·昂古萊姆與低于自己身份的女子結婚,凱瑟琳更被稱為“商人的女兒”。當她成年后,她幾乎一點都不突出,人們描述她:“她又瘦又小,她的相貌不美,眼睛突出,像多數美第奇家族的人。”
亨利王子是個受過深深傷害的人,他一直沒能從童年被監禁在西班牙的童年時期恢復過來。他接受的教育很少,他的知識水準越來越低,除了劇烈的追逐運動,他對任何事情都很少感興趣。與這樣一個男人結婚,對凱瑟琳來說是不稱心的。1544年在結婚十年后凱瑟琳生下他們第一個孩子。三年后,弗蘭西斯去世,亨利王子登基成為亨利二世。此時二十九歲的亨利二世沉迷于四十八歲的情婦黛安娜·德·波伊蒂爾斯,她的成熟誘惑了幼稚的亨利二世,她擔心自己年老色衰,盡全力迫使凱瑟琳承認她的權利,甚至安排好子女的教育,凱瑟琳的自制力是非凡的,從沒喪失過皇后的尊嚴,自始至終相信丈夫。
與此同時,凱瑟琳把許多新奇的事物從意大利傳入法國王室。歐洲香水工業的第一步實際上是從16世紀才開始邁出,這要歸功于凱瑟琳。當凱瑟琳嫁給法蘭西亨利二世時,帶著她的香水調配師來到法國,在巴黎開設了第一家香水店。在她的引領之下,法國的香水工藝大大提升,香水變成了巴黎城中的時髦物品。從此也訂定格拉斯這個法國城市因香水貿易而繁榮,確立了世界香水之都的地位。傳說,世界上第一雙高跟鞋是依照她的構思下制作出來的。她還進步擴建了雪濃梭堡,把這里建成了當時最奢華的交際慶典活動的中心。
亨利二世駕崩之后,弗朗索瓦·德·昂古萊姆王子繼承王位,然而幼年的王子體弱多病,凱瑟琳以王太后的身份宣布攝政。她無視法國大貴族吉斯公爵和紅衣主教兩兄弟的諸多阻撓,把他們的勢力趕出法蘭西,從而實現了獨掌朝政的愿望。弗朗索瓦二世和查理九世(兩人都是凱瑟琳和亨利的孩子),凱瑟琳又把她的兒子亨利·德·昂古萊姆擁上王位,不過這次,“無冕女王”凱瑟琳面臨著新教徒們的挑戰。她本人狂熱的信仰天主教,但同時也希望于新教達成默契,這就是為什么她極力把女兒伊麗莎白嫁給信仰信教的西班牙國王,有極力想撮合兒子阿朗松公爵和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的婚姻。
1572年8月24日法國的“圣巴塞洛繆日”這天,信奉天主教的凱瑟琳發動陰謀行動除掉了新教領導集團。巴黎的天主教徒也開始殘殺新教徒,巴黎及周邊地區血流成河,數以萬計法國新教徒慘遭殺害。塞納河里浮尸累累,堵塞了河道,以后好幾年塞納河的魚都沒人敢吃。這次法國歷史上最血腥的屠殺消滅了整整一代新教領導核心,從此法國新教開始逐漸衰微。王太后為鎮壓新教奇異而大肆殺戮,結果得到了“血腥皇后”的稱號。
1589年,凱瑟琳·德·美第奇逝于法國,時年70歲。
我們不能說,沒有美第奇家族就沒有意大利文藝復興,但沒有美第奇家族,意大利文藝復興肯定不是今天我們所看到的面貌。意大利文藝復興的心臟是佛羅倫薩,那些最為人熟知的藝術家,與這座城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當我們的眼睛掠過馬薩喬、波提切利、達·芬奇、拉菲爾、米開朗琪羅、提香、曼坦尼亞等等如雷貫耳的名字,或許應該記住,還有一個名字在這些文藝復興巨匠的身后閃光,那就是——美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