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我的文字像看攝影作品一樣,肯定沒讀懂我要說些什么;如果你以為我的敘述都是寫實,可能是膚淺的閱讀。此時,我像一個夢游者一樣,站在時間的風口,開始一段靈魂的囈語。你可以跟隨我的敘述走馬觀花,也可以和我一起沉入時光黑洞。
十二年前的夏天,我正在瑪曲的黃河邊穿行。
那是一個女人美麗、成熟的季節,是一個母親的最佳年齡段。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尤其是作為一個在路上和文字里穿行的女人的魅力!
我跟著一個男人沿著黃河邊的公路向著一座草山進發,那里有一座金礦,男人作為宣傳干事,特意陪著我進礦山采訪。就在我們的小車駛出縣城不遠,一個在路上行走的青年女子攔住了我們的車。她問司機是不是去礦上?后來她上了車,和我們一起到了礦山。
下車時,我們看見幾個男人從一間牛毛氈房子出來,朝著一輛沙漠王子走去,其中一個高大的男子長得很帥,五官的輪廓線條分明,皮膚黝黑。這樣一個陽剛的美男子,是很容易讓一個女子愛慕的。后來我知道這個美男子是瑪曲的藏族青年阿西,礦山的副礦長,他正要下山。搭我們車一路顛簸的女子,沒來得及歇一口氣,立即上了阿西的車,像一陣山風一樣,奔騰著從草山上消失了。這時,我和司機和宣傳干事明白了一切,但什么也沒說。
阿西的這個戀人、情人,這么多年,一直沒從我記憶里消失。我總是想起那一幕,想起她焦急地攔車時的面容,想起她上車后的沉默,想起從車上下來,她朝著阿西奔去,又離去的一路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