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應(yīng)該是孩子。
每個孩子都應(yīng)該有一個快樂的童年;每一個孩子都應(yīng)該有兒時的玩伴;每一個孩子都應(yīng)該有父母家人對他的愛。可他們不是,生活在穎州的孩子不是。他們的童年是被歧視、孤立、輕視充斥著。在他們的世界里沒有陽光,沒有溫暖,沒有愛。他們的周圍有的卻是病毒、藥瓶、還有比這個更可怕的是歧視,疏遠(yuǎn)。
穎州,一個可怕的地方,在這里看不見像樣的房子,看不見人們臉上的笑容,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漠然,冷漠。在那里沒有太多的親情,沒有多余的血緣,每個人都是岌岌可危。
高峻,一個好聽的名字,一個漂亮的男孩兒,一個愛滋孤兒。在臟臟的褲子下面可以看見他那個大的像球的肚子,沒有穿衣服的上身都是紅紅的有些潰爛的瘡。沒有人照顧他,他有一個破的要倒的房子,有一個精神不好的奶奶。奶奶死后他總是不停的被人拋棄,又被人收養(yǎng),像一件物品似的從一家到另一家。從不與人說話,也沒有人和他說話,看攝像機(jī)的眼神卻像大人一樣的深邃。
南南,如果不是因為愛滋病,她或許能拿到奧數(shù)的金牌;如果不是愛滋病她可以向父母撒嬌;如果不是愛滋病她可以像孩子一樣玩耍。可現(xiàn)在卻什么也不能了。與姐姐相依為命的生活在一起。怕不能結(jié)婚的姐姐對未婚夫隱瞞南南的病情。
黃家姐弟,姐弟三人在世人的歧視下長大。沒有人幫助他們,沒有人給過他們愛。在村子里沒有孩子愿意和他們玩;在學(xué)校里老師和孩子也都疏遠(yuǎn)他們。社會就像一個大冰罩扣著他們,就連絲絲的可憐都沒有。這三個孩子在講述他們自己的故事時,從眼睛里流露出來的傷心、恐懼和自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平撫了。
影片中的孩子總是低著頭,從不與人交流,沒有朋友,自卑、自閉、孤獨、叛逆、恐懼不相信任何人,他們無法排解內(nèi)心的痛苦。
短片中有一幕,當(dāng)高峻奶奶去世后叔叔們不愿意收養(yǎng)他,無奈的被人送到HIV攜帶家庭,養(yǎng)母的兩個哥哥帶他去玩,那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說話,那是第一次有人抱著他,那是第一次有人牽著他的手走路.這個孩子哭了,像大人一樣的哭了,像大人一樣哽咽著,依舊是一句話都不說只有哭,好象要把著輩子的淚水都要流干似的。不知道這是怎樣的淚水,是得到愛的激動嗎?是被人拋棄的悲傷嗎?還是對未來的茫然?我們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
影片的前半部分一直都是冬天,冬日的寒冷似乎也暗示著承重的主題,一直到過春節(jié)我們才從鏡頭中看見孩子的笑容,他們聚在一起包餃子,放鞭炮。我們才意識到,天下的孩子沒有什么不同。
楊紫燁,用了一年的時間來拍攝這部只有38分鐘的短片,雖然在短短的38分鐘內(nèi)所展現(xiàn)的僅是愛滋孤兒的一個側(cè)面,但這已經(jīng)足夠了,她已經(jīng)告訴我們在中國落后的農(nóng)村還有這么幾個,不!應(yīng)該還有那么一群愛滋孤兒,他們每天是怎樣生存的,他們每天都要面對什么樣的困難,他們需要的是什么,我們能為他們做點什么?只有反映真實現(xiàn)狀才會有震撼心靈的佳作。社會需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真情,錢,能夠開展起眾多的公益事業(yè),卻永遠(yuǎn)撫平不了愛滋孤兒受傷的心。
黑龍江東方學(xué)院新聞專業(yè)2006級(1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