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9月18日,兩位來自西藏的珞巴族人落戶深圳民俗文化村。對于深圳來說,這不算是一件小事——在此之前,有54個少數民族共22萬多人居住在深圳;在此之后,深圳成為繼北京之后全國第二座聚齊56個民族群眾定居的城市。
完成這樣一個“聚齊”的歷程,深圳只用了20年的時間。1982年,深圳市有少數民族人口372人;2002年,深圳市有少數民族人口22.5多萬人;增長了603.97倍。與此同時,深圳市總人口只增長了35倍多。
我國改革開放的歷程,同時是少數民族人口向城市大規模流動和遷移的歷程。在這方面,深圳提供了“我國社會歷史發展中不多見的”一個例證。但這一例證卻絕不孤立。
北京在改革開放后成為全國第一個有55個少數民族定居的城市;上海市已有53個少數民族居住;長春市與沈陽市則均有37個少數民族居住……曾經較少分布少數民族人口的沿海地區,少數民族人口增幅呈劇烈上升之勢——江蘇、浙江的增幅分別達到4.80%和6.30%;廣東省少數民族人口年均增長率則高達12.89%。
據民族工作部門發布的統計數字: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城市里的流動和常住少數民族人口,已經達到900萬左右,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居住群落。
上述一切,使得改革開放后的我國民族工作,增添了一項新的內容:城市民族工作。
事實上,我國的城市民族工作開展于上世紀50年代。新中國建立伊始,一些較大城市就建立起了城市民族工作隊。但是,只有當市場經濟帶來大規模的城市化進程,卷動少數民族人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跨入城市時,城市民族工作才成為一種正式的民族工作類型——1987年頒布的“中發13號文件”《關于民族工作幾個重要問題的報告》,第一次明確提出了城市民族工作的概念;而1993年10月23日國務院批準發布的《城市民族工作條例》,則標志著我國城市民族工作進入了確立相關法律法規的階段。
《城市民族工作條例》規定:城市民族工作應堅持民族平等、團結、互助和促進各民族共同繁榮的原則;各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應當將城市民族工作作為一項重要職責,加強領導,統籌安排;城市人民政府應將適應當地少數民族需要的經濟、文化事業列入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城市人民政府對于發展適應當地少數民族需要的經濟、文化事業的資金,可根據財力給予適當照顧……
1999年,全國城市民族工作座談會召開。這一座談會表明:在城市民族工作已有大量實踐積累的基礎之上,城市民族工作的理論框架已基本形成。
由于空間跨度和文化心理跨度的存在,外來少數民族人口與城市原有人口的相互適應,表現為一個復雜的動態過程,這使得城市民族工作呈現出相當的難度,同時也使其成為我國民族工作中尤為敏感的部分。而隨著新的民族族際組合的加速擴展,城市民族工作的地位正在顯著提高。在此過程中,一系列具有相當力度的舉措正在進一步的探索和實踐之中。